“城門校尉張雄。”曹操說道。
曹仁一聽就樂了,“得,這三個莽夫看來要遭殃了,哎,這怎麼動起手來了?脾氣真暴躁,比我還要肆無忌憚。”
曹操卻看的兩眼放光,“那個滿臉鬍子的雖然脾氣暴躁,但絕對是一員猛將。若不死人,此人必會被陛下重用。”
“兄長,你這想法恐怕要落空了,已經死人了。”曹仁遺憾說道,“這廝的確是勇猛,一矛下去,竟扎穿了兩個人。”
“多大點事,怎麼還就動起手來了呢?”
“看另外兩人,好像不欲動手,可這絡腮漢子一出手,他們也不得不動手了。”
夏侯淵墊著腳擠在曹操與曹仁的背後,看了兩眼,說道:“兄長,要不我等下去勸和一下吧?這三人看著不像是無名無姓之輩。”
曹操已經來了強烈的興趣,毫不猶豫便說道:“走,下去看!”
“好。”
三個看熱鬧看的無比興奮的人,扔下吃了一半的飯,就急匆匆下了樓。
可當他們到樓下的時候,那鬧事的三人已不見了蹤影,只留夕陽客棧門口一片兵荒馬亂。
曹操衝出門張望了一下,也並沒有看見人,只遠遠瞧見了遠處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跑的倒是挺快!”他嘀咕了一聲,迴轉回來,攔住了正被人扶著的夕陽客棧掌櫃。
“那三人為何打你?”曹操問道。
年約四十,面相和善的夕陽客棧掌櫃,唉聲嘆氣說道:“只因區區小事耳。”
“區區小事?”曹操對區區小事這個解釋有些驚訝,也有些不太相信。
掌櫃的忽然雙手一拍大腿,哀聲喊道:“就因為我讓他們排隊,那個滿臉鬍子的傢伙就心生怨恨。諸位也看到了,此時這堂中食客何其多也?”
“及到吃食上桌,那廝嚐了一口竟說我哄騙他們,明明是牛腿,為何到了他們那兒就變成了彘,可此地吃的皆是豬羊,哪有牛?牛耕地尚且緊缺,哪有送到食庒的?”
“小老兒好說歹說,那廝非是不行。還說客棧吃食定價奇高,天下百姓吃野菜都搶不上嚼,我們竟然在這裡以如此高價販賣食物,乃不仁不義。”
“我不過多說了幾句,那廝竟將我綁縛在地,一頓鞭打。客棧新開,什麼樣的人小老兒我也算是見到了,可性烈至此,實屬罕見。關鍵那耳朵就跟長了驢毛似的,我說什麼也不聽啊。”
曹操頓時無言,半晌才嘆道:“看來,那是一位喝烈酒,騎烈馬,行事卻不知變通的猛將。可惜了,他在此地殺了人,這事就不好辦了。”
“還辦什麼辦,管他是哪路梟雄,膽敢在此如此生事,張校尉必不會讓他好過!氣煞老夫也!”掌櫃的痛的連連倒吸冷氣,惡狠狠說道。
曹操默默頷首,“天子腳下吶。”
“都散了吧,散了吧。”有軍候上前,揮舞雙手對眾人喊道。
曹仁縮著膀子忽然驚呼一聲,“哎呀,我那肉都涼了,兄長,快走,快走。”
“沒看到好戲,卻耽誤了我吃肉。”
曹操:……
……
劉辯在聽完張雄的稟報之後,就基本上確定了劉備三人的身份。
“僅僅是因為排隊和吃食就鞭打掌櫃,這個張飛,脾氣難道就烈到了這個地步?”劉辯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這桃園三人組好不容易來了,竟然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殺人潛逃。
若沒有殺人,此事劉辯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偏偏他們三人竟然殺了兩名將士,還重傷數十人。
這事若不從嚴對待,他這些時日在朝中刻意製造的高壓態勢瞬間就會蕩然無存。
“傳朕旨意,四海懸捕,令張飛限期到案!”劉辯悶聲喝道。
這個事,搞得他心態不是一般的崩。
大概也是時也命也吧。
他想在這些梟雄尚未起家之時,將其籠絡到朝廷這事,看來是真不太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