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晚慢慢站起來,抬頭看過去。
寶藍色外袍,衣玦飄飄,魚貫而入的幾位夫子,已經端端正正坐在上首。
為首一人站起,道,“前來求學的學子可曾到來?”
“回夫子,已經到了,都在外面侯著!”穿著統一服飾的學子急忙回話,看了秦楓晚和朱玉環這邊一眼,“這兩位也是新來的學子,不知道為何不經召喚,自行進來的。”
秦楓晚這才站到走道上,施禮,“回夫子,楓晚不知道學院規矩,請夫子不吝賜教。”
臺上幾人看了秦楓晚,其中一人說道,“無妨,若是經過考試,進了我們杏林書院,夫子定會仔細教授於你,眼下,你等坐好,等著考試就好。”
又轉向統一服飾的幾位學子,“請候在外面的學子進來,等候柳帝師和賢王殿下。”
原來是幾位考官,主考卻是柳帝師和賢王殿下。
聽幾位考官的意思,柳帝師在杏林書院的身份地位當在賢王殿下之上。
這個時候,不知道柳帝師是否已經知道安慧茹被她傷了?
待會考試的時候,柳帝師會不會為難她。
她一向的原則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柳帝師不分青紅皂白,向她發難,她也不必敬重一個是非不分之人。
柳帝師平時並不在書院,只有到了學院招收學子和學院有學子學成,退出學院的時候,他才會在學院住些日子。
安慧茹帶著幾個世家女,擋住了柳帝師的去路。
“外祖父!秦國公府上大小姐秦楓晚也在這次招收學員的名單上嗎?”安慧茹早找到學院的大夫,扶正骨頭,包紮好了。
大夫告訴她,即便是骨頭長好了,一年半載,也不可以彈奏,這就是說,她準備了好久的曲子,想要趁著賢王殿下在場,彈奏給賢王殿下聽的願望,就要落空了。
她不甘心。
這一切都是秦楓晚害的,賢王殿下就要到了,她不能當著賢王殿下的面前給秦楓晚難堪,那樣會毀了她知書達理的形象,卻不妨礙她讓秦楓晚倒黴,阻止秦楓晚進入杏林書院。
“讓我想想,”柳帝師皺皺眉頭,思索一番。
柳帝師教授了三代皇帝,連同現在的各位皇子,可說和四代皇家人都有過師徒之情,在大楚,聲望超過當朝的皇子。
“好像有一位學子姓秦,叫什麼名字,年紀大了,倒是沒記清楚。”他睨了一眼這個讓他十分滿意的外孫女,“你不是來給秦姓女子走門路的吧?給你說過多少遍了,在外祖父這裡,沒有門路這一說!”
杏林書院是給大楚培養精英之地,豈能走門路託關係?
若不是他一向正直,杏林書院也不會代代都有精英,年年都有人才輸送給朝廷了。
在他這裡走門路,簡直是妄想!
“外祖父,您知道秦楓晚是何人嗎?就是前幾天鬧著要休棄英王殿下的草包醜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