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裡靜悄悄的,幾十雙眼珠子凝視秦楓晚,嫉妒羨慕恨,樣樣俱全。
秦楓晚顧不上一一回應,跟在柳墨身後,出了學堂。
到了外面,秦楓晚疾走幾步,趕上柳墨,歪頭看著柳墨。
十四五歲的少年,白白淨淨,眉宇間散發著墨香。
走在大街上,柳墨的氣質,不亞於任何世家的公子,可惜出身平凡,只能在柳帝師身邊做一個小童。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在科考的路上,走到人生的巔峰。
“不知道柳帝師召喚楓晚所為何事?”秦楓晚認真問道。
“柳墨不知。”柳墨淺淺的聲音,淡淡的回答。
秦楓晚明白,即便是柳墨知道,他也不會或者是不敢透漏。
很快到了書舍,柳墨開啟房門,讓了秦楓晚先進去,他跟在後面,進到裡面,又幾步到了前面,走到正在欣賞牆上畫作的柳帝師身後。
“帝師,秦學長到了。”
秦楓晚抬頭向前看去,不只是柳帝師,賢王殿下也在。
牆上掛著的,正是她的那幅江雪圖。
“楓晚見過柳帝師,見過賢王殿下。”秦楓晚俯身,行了標準的俯身禮。
“楓晚?快過來!老夫和殿下正在欣賞你的佳作,快來說說,你是如何在最短的時辰裡,想到這樣的詩句,然後又能配上這樣的景色。還是說,先構思好了圖畫,然後詩句自然而然的一蹴而就?”
果然是個學痴,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楓晚不必拘謹,帝師很隨和的,時間久了你會發覺,跟在帝師的身邊,就像是在家中跟在長輩的身邊似的,有什麼不懂得,只管問出來。”賢王一臉春風,眸子緊緊盯著秦楓晚,彷彿能看透秦楓晚臉頰上那朵鮮花下面的真容。
“謝謝殿下提醒。”秦楓晚卻是沒有賢王殿下的灑脫,拘謹的說了一句,便看向牆上的畫作。
現代的時候,這幅畫和詩曾經臨摹過無數遍,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冠上自己的名字,成為她的作品,讓人欣賞,讓人崇拜。
呵!
她心中自嘲,總不能告訴柳帝師和賢王殿下,她曾經去過異世學習,這副畫作實際上是異世的前輩成名之作。
“咳咳!……”她很尷尬,掩飾了一下,說道,“當時只是想要完成考題,並沒有想過別的。隨手畫了,然後就題了詩。事後,心中一直忐忑,就怕入不了帝師的眼,”
眼前女子歡快靈動,就像是他夢中常常見到的女子。
賢王殿下睨了一眼眼前的秦楓晚,端起手邊的茶水,輕啄一口。
那微紅的耳根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儘管看上去從容淡定,卻掩飾不了內心的慌亂。
他強自壓制住內心的慌亂和漣漪,他自認為定力不差,在萬千京城貴女面前都是雲淡風輕,卻在秦楓晚的面前,心情莫名的反常。
他曾經在另外一個世界生活到八歲。
那是一個單親家庭,從他出生後,就和媽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