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瑤感覺臉上一涼,緊接著視線一片血紅,之後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啊,我的臉,我的臉!”
“先幫雲嵐收一點利息,剩下的,等她回來,親自向你討要!”說完,直接縱身想山頂而去。
山頂懸崖邊,山風凜冽、聲聲呼嘯不息。
越景玄身上的白袍被風撩動,在空中獵獵作響,他伸手摸著懸崖邊緣石頭上的血跡,一顆剛剛閃過光亮的心漸漸地下沉,最終被無邊的黑色吞沒:“雲嵐……雲嵐……”
“主子!”天樞、天璇等人快步跑上來,“主子,您不要衝動,屬下這就派人下去尋找慕鄉君,一定將她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越景玄皺了皺眉,回頭看向天樞等人,他們都在一臉緊張的望著他,彷彿怕他從山頂上跳下去,可是他會跳嗎?為了僅僅認識三個多月的慕雲嵐?
心中劃過她眨著大眼睛笑嘻嘻的叫他皇叔的模樣,一道反駁之聲在心底響起:那是溫暖的光啊,是她自萬丈光芒中而來,將他從黑暗中拉了出來……
對了,還有她的血,如今他們兩人性命相連,如果沒有她的血,他最多再撐一個月,所以,為什麼不下去找她呢?
“主子!”天樞見他一步步向後退,整個人都嚇呆了,驚呼的聲音都變了形。
“聽本王號令,若是半月之內找不到本王,傾雲南五州之力,將大雍國攪的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越景玄說完,猛地向後一仰身,直直的順著懸崖跌落下去。
“主子!”天樞等人撲到懸崖邊,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快,去懸崖底找人,快!”
越景玄再次有知覺的時候,只感覺渾身劇痛無比,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壓斷了一樣。
他微微動了動手指,一點一點的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泡在水中,幸好此處水流不深,不然淹也淹死了。
旁邊是一處巨大的水潭,想來也是因為這樣,他才得以跌落不死,不遠處有一顆倒下在水潭中大樹,樹邊一個人影正靜靜地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雲嵐!”
越景玄想要起身,卻一個踉蹌直接跌在地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完全不受控制,眼中暗沉之色一閃而過,他沒有細看,直接向著慕雲嵐的方向爬過去:“雲嵐……”
慕雲嵐只穿著一身滿是血色的白色中衣,已經被樹枝劃得破破爛爛,漏出身上滲血的傷口,感覺到她還有呼吸,越景玄心中狂喜:“雲嵐,醒一醒!”
他拖著一條毫無知覺的腿,將慕雲嵐拉到乾燥的岸邊,檢查了一下她的四肢沒有斷裂的痕跡才鬆了口氣:“……嘴唇發黑……難道是中了毒?”
他再次幫她檢查,掀開褲腿的時候,正看到腳踝上方被劃成十字的傷口:“蛇毒……”他顧不得細想,下意識的便低頭覆上傷口處,用嘴幫她吸出毒血……
一口口暗紅的血液被吐出來,越景玄抬頭擦了擦唇邊的血跡,四處找了找,發現一株暗紅色的植物,不由得連忙摘下葉子,嚼碎了給慕雲嵐餵了下去。
做完這些,他再也沒有了多餘的力氣,躺在慕雲嵐身邊,整個人昏迷過去。
感覺身上陣陣發冷,慕雲嵐努力的睜開眼睛,一片迷濛的霧色映入眼簾,讓她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還活著……”
大腦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中毒的暈眩,只是渾身疼的厲害,她努力半晌,終於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慢慢的坐起身:“皇叔!”
看到旁邊的越景玄,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連忙爬過去檢視他的狀況。
越景玄渾身溼透,髮絲貼在蒼白的臉龐上,讓他無端多了幾分羸弱之感。
“皇叔怎麼會掉下來,難道越瀟幀和慕清瑤也對他下手了?不應該啊,不是還有天樞他們在嗎?”
她將越景玄扶起來,感覺到他身上的滾燙,不由得焦急:“不好,這是發燒了,而且還有毒發的症狀……”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慕雲嵐起身到處看了看,終於發現了一塊背風的大石頭,她將越景玄拖過去,讓他靠著石頭坐著:“皇叔,穿著溼衣服會燒的更加厲害,得罪了!”說完,直接動手將越景玄的衣衫脫下來。
檢查了一下袖袋中的火摺子,慕雲嵐不由得歡呼一聲:“還好,火摺子沒溼,皇叔,我們有救了。”
崖底的枯枝不少,慕雲嵐很快就點起火堆,將越景玄的衣服放在一旁烤乾,給他披了上去。
越景玄微微打著寒戰,剛披上的衣服被他抖下來,露出堅實有力的胸口。
剛剛情況危急,慕雲嵐根本沒有心思注意,如今境況稍微穩定了一些,慕雲嵐就看傻眼了。她也是見過男子打赤膊的,畢竟前世在軍中混了那麼多年,再加上那一群糙漢子,沒誰懂得注意風度。
可看到越景玄只露出一點胸口和深邃的鎖骨,她就忍不住臉頰通紅:“那個……皇叔啊,我只是想要幫你把衣服穿好,沒有別的意思哦……”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越景玄穿衣服,等到繫上衣帶的時候,手指不由自主的在他胸口摸了一把,手感真好……
“咳咳……”
手下的胸口微微震動,慕雲嵐傻傻的抬頭,正對上越景玄剛剛睜開的眼睛……
「咩哈哈,皇叔被佔便宜了,我大雲嵐威武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