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雨站起身子離開床板,沒有打擾眼前這個男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錄音內容繼續播放著。
“給你留下這條資訊呢,應該會在兩年之後吧,也就是23年的你才可以收到,所以還有一些話呢,我要在這裡跟你說說。”
“咳咳,謝謝你啊大叔。”女孩故作正經的咳了兩聲,道謝之聲卻依舊是那麼的不正經。
嚴子安聽到她那調皮的語調,不由得笑了起來。
女孩彷彿在跟嚴子安互動一般問道:“哎,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場景嗎?”
“哈哈,我跟你講哦,其實從第一次見你我還覺得,你這個人吧是不是有點呆瓜呀,我那個時候剛剛從醫院裡面跑出來,就看見你站在院子裡傻傻地淋雨,也不怕自己會感冒,是不是覺得在醫院裡隨時可以看病啊?以後都不許這樣了哦。”
“第二次見面就是,後來你還傘的時候了。”這時女孩聲音漸小,生怕被別人聽到般,說道:“告訴你哦,那次也是我偷偷跑出來的。”
“你說因為我借你傘帶我去吃了自助餐,你還問我怎麼人不大這麼能吃,那是因為我在醫院吃得可太素了,我的媽耶,一點油水都沒有,好不容易能吃了,那不得滿足一下我可憐的胃啊。”
後來又可憐兮兮道:“但就是回去又被罵了一頓。”
“嗯……,其實吧,我們也就是幾面之緣,但我覺得你人真的很不錯哦,什麼事情你都會,發生多大的事你都處變不驚的,哈哈,還挺Man的。”
在少女的講述中,他們彷彿回到了那個時間,那個短暫的交集。
“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其實呢~我可能快死了,但我就不告訴你是什麼病,哈哈猜去吧你!”
女孩用搞怪的話語,告訴了嚴子安這個真相,再次聽到同樣的說法,哪怕少女的語氣是如此輕鬆,但是牧雨還是感受到了女孩的不捨。
“一直都是我奶奶在照顧我啊,嗯……檢查了無數次,三天一檢,後來也手術了幾次吧,然後就是一直在住院啊,害,命苦啊。”
“估計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都走了一段時間了,哎呀行啦行啦,不說那麼多廢話了。”女孩強打起精神,繼續道:“最後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還,挺喜歡你的。”
錄音在女孩的笑聲中中斷。
嚴子安的手微微顫抖,習慣性地往口袋裡摸,但是裡面空空如也。
牧雨拿出菸袋,把煙遞給了他,還幫他把煙點上了。
待煙抽完,嚴子安的情緒才穩定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第二封郵件。
依舊是一陣電磁聲。
“完了完了,那封信傳送時間快到了,啊啊啊好丟人!”依舊是那熟悉的聲音,不過可以感受到現在少女現在很急躁。
“誒誒誒!開始錄上了嗎!”一陣窸窣聲後,原本黑著的螢幕被翻轉,一個摸樣甜美的少女出現在螢幕上,笑容滿面道:“hi,大叔!”
這是一段影片,看環境應該是在一處賓館之中,嚴子安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他們前幾天所居住的地方,這影片是那個時候錄製的。
“哼哼,沒想到還能收到我傳送的資訊吧。”少女得意地昂起頭,一副我真棒的模樣。
“看到這個資訊的時候,大概我已經死了,我能感覺得到有什麼東西想取走我的命,或者說有人把一件東西放在我的體內,要我時時刻刻用生成的靈氣去孕養它,這種感覺很早之前就有了,不過最近比較強烈。”
牧雨聽到這話,神色凝重了不少,當天他確實看到了那木乃伊從女孩的體內取出了什麼東西,而女孩的病症正好是因為靈氣被吸取,包括體內的活性因子,但是檢查之後又都沒發現身體裡有什麼。
那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取走的東西又是什麼?
“我對生死看得也沒那麼重了,就是有那麼點小小的遺憾,不過有大叔陪著我,應該也都完成了吧,謝謝你啦大叔。”
“讓我猜猜,大叔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很頹廢很沮喪啊,有可能是因為沒有保護好我的原因,而一蹶不振啊?”女孩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現在可不是讓你頹廢的時候,我能夠感覺到,有人要取走我體內的東西了,這樣說我一定是枉死的,大叔你現在怎麼還有時間傷心啊,快點幫我報仇才對!要報仇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聲響,女孩急忙道:“大叔,敘舊就到這裡了,別忘了幫我報仇,你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謝謝你大叔!”
說完,畫面終止,嚴子安看到了開啟房門的自己。
原來是那個時候錄製的影片啊,嚴子安輕輕一笑,沒想到最後還是你來把我拉出心裡的坎。
有時候讓一個人走出困境的辦法,不正是一個不得不去完成的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