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今年才十五,再過兩年,我就放你出府,你覺得如何?”
蔥玉又驚又喜,“奴婢能提前離開太子府嗎?”
虞芝芝點頭,目光逐漸變得溫柔。
“當然,只要你想走,我就能幫你。”
反正三年後,太子就要死了。
府裡的人也會跟著連坐遭殃。
蔥玉是個好姑娘,老實本分,又能吃苦,就算外放出去,給她找個好郎君護著,日子也不一定會難過。
好過配了府裡的小廝,讓生下來的孩子當奴才。
“奴婢當然想走。”
蔥玉激動地道:“在府裡伺候貴人這幾年,奴婢也學了手藝,想著以後去外面擺個攤賣賣豆腐呢。”
“你還有這個手藝?”
虞芝芝有些意外。
“是廚房張嫂教我的,她說讓我不要學她女兒,年紀輕輕就去給人當妾,結果鬧得無法生孕,被夫家嫌棄,又不能出門。”
蔥玉無奈地抿唇,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姑娘,你怎麼對奴婢這麼好?”
虞芝芝笑了,“因為你本來就好,你對我好,我才會對你好,這是你應得的。”
“姑娘......”
蔥玉眼睛裡冒出了淚花,心裡感動得很,卻偏偏說不出來這種心裡暖洋洋的感覺。
“行了,我這樣對你你就感動了,以後指不定會被壞男人騙走。”
虞芝芝催促她快點擦背。
蔥玉噗嗤一聲笑了。
聲音也變得歡快很多。
“奴婢才不會被騙呢,張嫂說了,不要接近男人,只有成婚才行。”
“你能記住做到就好。”
虞芝芝聽完她的打算,心裡倒也輕鬆不少。
這小姑娘看著傻愣愣的,實際上卻有主意,不會白白吃虧。
這樣也好。
很快,虞芝芝從浴室出來,頭髮絞乾後,對蔥玉交代了幾句。
“盯著汀蘭苑那邊的動靜,有事就來說,我看今晚不會太平。”
蔥玉不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記住了自家姑娘的話,忙完後吹滅了桌上的燭火,悄悄退出去守夜。
五更天,天還沒亮。
汀蘭苑那邊果然有了動靜。
蔥玉撥開珠簾,小步快跑到床前,將虞芝芝搖醒。
“姑娘出事了,奴婢看汀蘭苑那邊請了幾個太醫過來,據說秦夫人的孩子保不住了。”
虞芝芝睡得正香,聽到這個訊息,也覺得詫異。
“保不住?”
按理來說,秦書蘭如果是假懷孕,那麼她今夜會想盡辦法受寵的,不至於把孩子的鍋推到殷徹頭上。
如果秦書蘭是真懷孕,那麼她如今就動手害了孩子,便宜沒討到,反而吃了大苦頭。
這其中到底哪裡出了錯?
蔥玉臉上帶著擔憂之色,“可不止保不住,據說秦夫人大出血哪,命懸一線呢!”
“這麼嚴重?”
虞芝芝更好奇了,連忙讓蔥玉伺候穿好衣裙,打著燈籠就要去看情況如何。
她這一去,才發現汀蘭苑的院子裡來了不少人。
虞寶珠一臉看好戲地看著一邊,彷彿沒聽到屋內女人的慘叫聲。
她一看到虞芝芝來,頓時笑著道:“三妹妹來的正好,你也多看看人家是怎麼落胎的,免得以後你遭罪了想不開。”
這話說的怪陰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