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舟咳出一口血,用衣袖擦乾淨後,才低聲道:“只回了一人,受了重傷,傷患處加起來有八十多刀,舌頭也被拔了,若是再晚一步,只怕他會被殺人滅口。”
“好一個老二,竟然把我派過去的高手趕盡殺絕!”
死了這麼多人,殷徹很是肉疼。
但跟蹤摸到老二老巢的地方,如今還有人能爬出來,倒也不虧。
穆舟正色道:“殿下,此刻正是用人之際,陛下的人很快也要插進來了,不如咱們還是收手吧,明年或許還有機會刺探。”
如今朝政上雖然太子黨居多,但同時也遭到了玄光帝的打壓。
這個時候還是要避一下風頭。
更何況太子妃有孕,玄光帝這會兒正盯著太子黨呢。
“那隻能先收手了。”
這並非殷徹希望的場面,他因此不滿地哼了幾聲。
“看這話說到哪裡去了,你來說說,為何那一晚會把父皇叫來?”
殷徹治不了玄光帝,但是對眼前這個辦錯事的下屬倒是能追究一二。
“殿下,那晚屬下本來是要去找太醫的,誰知道那夜陛下心絞痛發作,太醫都去了養心殿,就連宋太醫也在那裡,屬下只好去養心殿找人,誰料遇到陛下後,也不知宮裡誰在傳謠,說太子妃有了孕,陛下這才質問下來,屬下沒辦法......”
說來說去,他就是想讓玄光帝背這個鍋。
殷徹眯起眼睛:“你是說宮裡有人說太子妃懷孕了?”
“正是。”
穆舟一臉坦誠。
殷徹怎麼看他都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裡雖然有疑慮,但此事涉及到玄光帝的私事,他也不好找人去打聽,只能作罷。
“此事雖然是你引起的,但孤也知道你並非有意,下去領罰吧。”
“是。”
穆舟拖著受傷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去了刑房。
裡頭已經有人等他過來了。
“老大,你又被殿下訓了?”
接待他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侍衛,剛才一年多,一直在刑房代職,見到他進來,連忙上前攙扶著他坐下。
“你別忙活了,趕緊上刑。”
穆舟推開他的手,主動趴在春凳上。
這春凳,也叫刑凳,主棍棒刑罰。
像他這樣的老手犯了錯,刑罰雙倍。
“小曾,還是一百棍。”
穆舟向來都是鐵面無私的人,就算自己犯錯,也絕不會偷懶減刑。
更何況,這一次為了虞芝芝受罰,倒也值得。
“老大,這恐怕......”
小曾不敢下手,尤其是看到他嘴角還有血跡後,就知道太子對他私下動了手腳,“老大,不是我說你,就這麼一件小事,你還讓殿下罰成這樣,我看著心裡也不好受啊。”
“囉嗦。”
穆舟不想搭理。
小曾卻沒停止抱怨,“老大,你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年輕了,身上帶傷還能執行任務,如今你也不小了,殿下還罰你那麼重,若是你以後成了家,嫂子看到你這樣,心裡豈不是也會難過?難道你要讓她跟你苦一輩子?”
穆舟往日都嫌棄他囉嗦,可這次小曾說了嫂子兩個字後,他竟然真的停下來想了會兒。
“你說,女人會喜歡我這樣嗎?”
穆舟忽然問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小曾撓撓頭,“啊?老大,我沒懂你說什麼,你有女人了?”
穆舟遲疑幾秒,又道:“快了。”
“臥槽!”
小曾懷疑自己聽錯了,“老大,你什麼時候有的女人?多大了,家裡哪裡的?長得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