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聽說今日是她那個死鬼老媽的祭日,要去後院的井邊燒香,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去搜。”
提起水井,穆舟神色一怔。
那個角落原本是後院最偏僻的地方,裡面很是荒蕪,就連下人都很少去,正是他疏漏的地方。
“屬下馬上派人去水井邊找人!”
穆舟神色一凜,在殷徹憤怒的目光下,轉身帶人離開。
虞芝芝見機想走,卻被殷徹掐住腰身,“芝芝,你可不能走,今日你與孤都被人下毒謀害,若是孤不幫你出氣,只怕日後你的處境就難了。”
“多謝殿下照拂。”
虞芝芝很想吐槽,殷徹這哪裡是真的為她好,分明是想將她留下,讓這些下人長記性,順便也是敲打其他的女人,讓她們不要痴心妄想動不好的念頭。
他把她推出來,不就是想讓她過的不舒服麼?
以此來報復玄光帝看她的事?
虞芝芝心裡對殷徹的厭惡越發深了。
“廚娘和孤無冤無仇,對孤的茶水下毒實在奇怪,她背後定然有人指使!”
殷徹這些年見了多少陰謀詭計,早就將疑心放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宋太醫和張太醫對視一眼,誰也沒插嘴說話。
過了半晌,穆舟才帶人回了書房。
只是讓兩個侍衛抬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渾身都溼漉漉的,身上沾了不少苔蘚和水草,露出來的膚色格外的蒼白,瞧著儼然沒了人氣。
“殿下,屬下等人在水井附近搜查,只看到滿地的紙錢和香火,沒看到孫嫂子,還以為她走了,誰想有人發現水井裡有東西,等屬下下井一查,竟然發現了孫嫂子的屍體!”
穆舟渾身也溼漉漉的,身上沾了些水藻,語氣格外凝滯。
殷徹猛地站起來,走到孫嫂子的屍體旁看了一圈,面布寒霜。
“可笑,孤的後院水井竟然莫名其妙死了人,此人還是給孤下毒的兇手,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他的眼神好似野狼般環顧四周,看得所有人都覺得陰森森的。
誰也不敢接話。
更不敢抬頭看他。
“她一個老婦人,在水井邊燒紙,如何掉入水井中?”
殷徹將孫嫂子死亡的事推到了穆舟身上,“穆舟,你如何看?”
穆舟上前一步道:“根據屬下的觀察,那水井離燒紙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孫嫂子縱使眼神不好,也絕不會跌入水井之中,案發現場定然有第三人,將她推了下去。”
說著,穆舟拿著刀刃劃開孫嫂子的衣領,將脖子上的紫紅色掐痕暴露出來。
“殿下請看,那個歹徒定然是掐住了孫嫂子的脖子,讓她無法掙扎和呼救,才將她掐死後,推入水井之中。”
穆舟為了讓自己的推測更有說服力,甚至還伸手將自己的手掌伸過去比劃了一下。
“屬下的手也不算小,就這樣去掐她脖子,還有些握不住。”
說著,他將手掌放在孫嫂子的脖子旁對照了一下。
虞芝芝伸著脖子一看,果然,穆舟的手都掐不住孫嫂子的脖子。
因為孫嫂子平時就長得胖,脖子自然比一般女子都要粗厚。
“屬下覺得,這背後推孫嫂子下井的人,定然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穆舟的這個推論,倒是說到了殷徹的心坎上。
殷徹冷笑道:“孤的後院男子本來就少,只有侍衛隊這些力大如牛的男人,你說說看,究竟是何人膽子如此之大,竟然敢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