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秦書蘭身邊待的時間久,對待主子的一舉一動,心裡都十分關切。
好好的名字為何要改掉?
她原本的主子已經被打暈了過去,剩下的幾個小丫鬟也全部被處置了,虞芝芝卻將她留下,只怕另有動作。
大丫鬟心思敏銳,頓時就發覺虞芝芝的試探,她當即就跪在虞芝芝腳下給她磕頭。
“奴婢此前承蒙秦夫人關照三年,如今奴婢十六歲,夫人對奴婢的恩情莫不敢忘,若是虞姑娘想要奴婢做些什麼,奴婢自然不會推辭,只是奴婢還欠夫人一個恩情,求姑娘放夫人一條生路!”
“若是姑娘答應,玉娘日後甘願為姑娘鞍前馬後,不敢懈怠分毫!”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聽得虞芝芝心裡起了幾分喜悅。
“看來我的眼光沒看錯,你確實是個好人才,知道盡職盡忠,也想要自己的前程,如果我答應你,你真的願意聽從我的吩咐?”
虞芝芝試探地再問。
“奴婢不敢欺瞞主子!”
玉娘對著她又磕了一個頭。
“好!”
虞芝芝當即起身,對侍衛吩咐將秦書蘭壓入地牢中等殷徹回來處置。
其餘幾個欺負過蔥玉的丫鬟和婆子全部亂棍打一頓發賣出去。
整個汀蘭苑在這一日忽然變得空蕩蕩的。
做完這一切後,虞芝芝才叫玉娘起身,臉上掛著一抹壞笑,“現在我已經饒了秦書蘭一命,只是她假孕之事到底和殿下有關,我也做不得主,殿下看在她是秦家嫡女的份上,想必不會將她處死,你儘管放心罷。”
“玉娘跪謝主子!”
話說到了這個地步,玉娘還能說半句不好麼,當即下跪給她行了大禮。
虞芝芝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抬起。
“此事已了,以你的聰慧日後定然知道該如何做,你隨我來。”
虞芝芝帶著玉娘離開了汀蘭苑。
這一路走出去,青石板鋪的地磚上滴落不少血跡,也不知是哪人濺落的。
玉娘面色發寒地看著汀蘭苑發生的變故,目光落在虞芝芝那道妖嬈的身影上,滿臉都是不安。
蔥玉走在玉娘前面,見她忽然不走了,立刻催促道:“咱們姑娘向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你不惹我們,我們自然不會來打攪你。”
說著,蔥玉生怕玉孃的到來會擠走自己的地位,當即跑上去挽住了虞芝芝的手臂。
玉娘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說笑,一時間怔住了。
以前她在秦書蘭身側當差之時,秦書蘭從來不會對自己這般和顏悅色,甚至蔥玉還能挽著虞芝芝的手,而她呢?
想起秦書蘭每次發脾氣要打罵下人的過往,玉娘心頭微微一陣惡寒。
秦書蘭或許從未將自己看做一個人吧。
至少,跟著虞芝芝不一樣,她能得到錢財買不到的東西。
主子,你到了地牢可別怪我心狠背棄於你,我也是個女人,我年紀還小,若是繼續跟著你在府中蹉跎,只怕我到了年老之時,依舊是個奴婢!
玉娘咬牙,捏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緩緩跟上了虞芝芝的步伐。
一行人來到百合園。
虞芝芝揮手讓幾個侍衛在門外等候,才帶著玉娘去了二樓的閣樓中。
玉娘一踏入內室,就發覺裡面豁然開朗,雖然看著沒什麼精緻的擺設,可桌上,石壁上擺著的這些器皿,還有那道屏風,十足十都是黃金打造而成。
這燈籠旁邊放的一籃子雞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還隱隱透著光。
這裡不比汀蘭苑雅緻,但重在舒服,透亮,甚至還有些慵懶氛圍,讓她一進來就想睡覺。
虞芝芝將她引到裡面的試衣間,指著臺子上擺放的布料和新款成衣道:“這些都是上午花間頌掌櫃送來的料子,你挑挑看喜歡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