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見憐說道:“我有一法,名喚足底生雲術,需要煉化白雲炁,書畫甲馬兩隻,口誦鶴羽乘雲訣,自可駕雲遨遊,天地江湖無不可去也。”
李誠敬聞言,立刻躬身一拜:“請先生教我!”
任見憐傲嬌的抬起腦袋,笑道:“自然。甲馬製作不易,這兩隻你且先行用著,日後你自行繪製。”
李誠敬連忙接過。
所謂甲馬,其實就是兩張用黑符裁剪的馬狀剪紙,一面是符籙,一面用硃砂寫著“白雲上升”四個大字。
而後,任見憐為李誠敬講解煉化白雲炁的口訣,與鶴羽乘雲咒的咒語口訣,手訣等。
李誠敬仔細聆聽,細細揣摩。
任見憐見李誠敬一副要仔細研究的樣子,點了點李誠敬身上的衣服說道:“李道友,現在可不是你我研究道法的時候,你若再不脫逃,恐怕就徹底失去生路了。”
李誠敬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他的衣衫上,已經結出一層白霜,周圍的空氣不僅稀薄,而且還十分寒冷。
雖然不懂為什麼會這樣,但也明白不能耽擱了。
連忙盤腿坐下,如同飲酒一般,將青皮葫蘆中的白雲炁一股腦的灌入口中,開始煉化。
這些白雲炁已經經過任見憐事先精粹,李誠敬毫不費力地就完全煉化。
“任道友,我已準備妥當!”
“那就開始吧!”
李誠敬點了點頭,將甲馬按照背後符籙的甲乙二字,分別貼在雙足,而後腳踏魁罡,左手持雷印,右手持鶴訣,口中念道:“諧請六丁六甲神,白雲碭羽飛逝神,本身通弼虛耗神,足下生雲快似風,祭吾飛騰碧空中。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敕!”
咒語停歇,只見周圍雲海之中,飛來絲絲縷縷的白雲向著他的腳下匯聚,只是速度不快,照這樣子,恐怕不等他乘雲而起,人就已經穿過雲海,到了那星空之中。
李誠敬看向任見憐。
任見憐笑道:“你並未供奉我三山九侯先生,以他的名義自然施法效果不強,我來助你一助!”
說著,就見任見憐合起摺扇,對著李誠敬腳下一點,喝道:“生雲,敕!”
話音剛落,好似言出法隨,周圍雲霧瞬間向著李誠敬腳下洶湧而來,在李誠敬腳下生出一團濃郁的雲朵,竟然真的將李誠敬託舉了起來。
當李誠敬飛起,他便與大山快速地拉開了距離。
直到這個時候,李誠敬才真正知曉這大山飛行的速度,竟然快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
接著,李誠敬就看到不斷變小的大山,化作一團火炬,向著星空衝去。
擦了一把冷汗。
他不敢想象,倘若今日沒有任見憐出手相救,他是不是也要化作一團火焰。
“多謝任道友!”
任見憐腳下同樣有白雲託舉。
顯然,對方已經將這足底生雲術修煉大成,已經在體內烙下道印,道法由心。
僅這一點,就讓李誠敬可以肯定,任見憐絕對不會是什麼年輕人,應該是一個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了。
畢竟在山上,一個人的外貌根本就無法判斷一個人的年齡。
任見憐輕搖摺扇,笑道:“李道友還是莫要著急感謝,下面可還有麻煩事要處理,若是去得晚了,你那些東北的朋友恐怕就要死光了!”
一聽這話,李誠敬臉色大變。
玄靈子以扶乩術請破軍星君附身,其恐怖之處,李誠敬是真切感受到,黃飛虎等人雖然人多,可是保家仙們大多道行並不算太高。
放在玄修世界,依舊是中下層。
畢竟在未徹底在慶國站穩腳跟,東北老林子裡那些真正的大妖是不可能進入中原的。
若是這次黃飛虎等人損失太多,李誠敬不敢肯定,東北老林子裡的那些保家仙,會不會因此放棄進入中原,選擇龜縮回去。
若是這樣,李誠敬的鎮妖司,不但會失去最為中堅的力量,他也將失去掣肘其他玄修宗門的一道力量。
甚至有被玄修宗門反客為主的風險。
所以,李誠敬來不及矯情與任見憐客套,連忙架著雲向著下方飛去。
而任見憐則悠哉遊哉地跟在李誠敬背後,絲毫不落李誠敬半分。
足足飛了一刻鐘,李誠敬才看到一個巨人對著周圍山脈不斷揮動大劍,時不時還接引天空北斗星光與雷電,將周圍數十里變得宛若末日。
而在他的周圍,則佈滿了小如螞蟻的野獸,其中一頭黃皮子最為顯眼。
若不是一身毛髮花紋不對,還真以為那是一隻飛天老虎。
不用問,李誠敬就猜到,這黃皮子定然就是黃飛虎了。
“玄靈子,你看我是誰!”
為了防止玄靈子傷害更多的保家仙,李誠敬人還距離玄靈子數千丈,便急忙出聲,吸引火力。
玄靈子果然一個激靈,慌忙抬頭,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逃過封山法咒?”
而後,玄靈子就發現,緊跟在李誠敬身後的任見憐,臉上露出恍然,喝問道:“你又是誰?是你救了這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