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黑暗中的重重黑影,問道:“你們主人?我似乎和山上的同道並無恩怨,認識的人也不多。你們的主人為何要對我出手!”
乾屍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沉寂些許,就有一個乾屍陰惻惻地說道:“我家主人在附近修行,自然看見了你施展邪法。但念在你殺的是一群窮兇極惡的山賊,所以才網開一面,讓我們出來將你驅趕就行。我家主人說了,若是你不識像,他自然會出手,將你抽魂煉鬼,成為他驅使的傀儡。”
聽到這話,李誠敬頓時就笑了。
“放肆,敢對主人不敬!”六月大怒,手臂暴漲,一巴掌就將剛才說話的乾屍,扇的倒飛了出去,將厚實的木板牆砸出個窟窿,摔在外邊的林子裡沒有了動靜。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就等主人過來收了你這孽障!”
“撤!”
話音落下,一個個站立的乾屍從他們的七竅中,飛出一團團彩色霧氣,化作虹光飛逃而去。
六月想去追,被李誠敬攔住,說道:“無妨,跟著他們。”
六月有些擔心地說道:“可是主人,咱們還不知道這些小鬼背後的人修為如何,是不是太過於危險了。”
李誠敬自然明白,還是說道:“這些小鬼似乎法力低微,對方若是道行極高,怎麼會派這種實力的小鬼來警告我。所以對方的實力想來並不會太高。而且,即便對方真的修為很高,如今他知曉了我的秘密,一但被他宣揚出去,我也將淪為天下玄門正宗聲討的邪魔歪道,所以這個隱患必須拔除!”
六月這才恍然。
雖然她並不覺得李誠敬將山賊拿去煉丹有什麼錯,畢竟這些山賊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就是死十次百次也不足為惜。
可是天下正道,仁義道德斷然不會認同李誠敬的做法。
六月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然後看向小鬼們逃跑的方向,嫣然一笑,說道:“主人,這些小鬼好粗糙的遁術,竟然留下這麼明顯的鬼氣,咱們不用追的太緊,跟隨鬼氣就能夠找到他們的老巢。”
李誠敬提醒道:“還是要小心,這可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將我們引入陷阱之中。”
“那主人在後方跟著,六月在前面探路。我是三煞神鬼,三煞鬼傀不毀,我幾乎不會死。”
李誠敬又不是那種婦人之仁之輩,欣然同意。
六月在前方追著鬼氣飛遁,李誠敬跟在六月的身後遠遠墜著。
這一追,就追了大半夜,已經翻過了兩個山頭,來到了群山深處。
黑夜之中,山裡瘴氣瀰漫,不時傳來宛若鬼哭狼嚎的動物嘶鳴之聲。
若是膽子小的凡人,恐怕已經開始惴惴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李誠敬藝高人膽大,一路上臉色平靜如水,不為外物所動。
就在連李誠敬都跟的有些煩悶的時候,李誠敬頓時感覺到前方傳來鬥法的動靜。
他連忙追了上去,就看見六月正在對一個黑影在鬥法,離的近了,這才看到,對方一身錦袍,臉上卻是帶著一張面具。
面具由黑,白,黃三色組成,赫然是一隻兇惡的牛魔面譜。
甚至在面具的鼻孔處,還掛著一個雞蛋大小的金屬圓環。
雖然看著有些怪異,但此人實力極為強橫,全身散發出強烈的鬼氣。
李誠敬不過才剛靠近,就問道一股濃郁的檀香味。
這時,李誠敬才發現,對方一身的鬼氣並非是單純的鬼氣,鬼氣中還摻雜著濃郁的香火神力。
“難怪此人能夠力壓六月,原來他也是修的神道之路。”
“退後!”李誠敬強橫的肉體力量,推動著他的身體快速的趕到六月身邊,接替了六月迎向那人。
甚至還有時間,為六月補上一張護身的披煞遮陰符,然後一個回首,硬著對方的一拳就打了過去。
“嘭!”一聲悶響。
黑夜之中,頓時爆發出刺眼的雷光。
“啊!”只聽一聲慘叫。
那牛臉面具人不斷倒退,一隻手無力地搭在一旁,赫然就是與李誠敬對了一拳的那隻手臂。
“好機會!”六月深知李誠敬的煞氣對於法力的剋制,知道對方此刻體內元氣正在受李誠敬的煞氣侵蝕,不可能還有能力施法,立刻就越過了李誠敬,對著那牛臉面具人就是凌空一點。
三煞神力匯聚指尖,宛若離弦之箭,根本就不給那人反應的機會就射入了他的胸口。
那人落地,來不及檢視自己已經廢掉的右手,而是用左手不斷摸索著胸口,然後露出狐疑的聲音。
似乎也在好奇,為什麼明明自己中了對方一招,自己卻毫髮無損。
施展了這一招的六月頓時身體有些搖擺,對著李誠敬傳音道:“主人,這時六月全力一擊,恐怕無法再戰了。”
李誠敬點了點頭,將六月收入了三煞鬼傀之中,大步走向那人,露出森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