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敬拱手說道:“正是,兩位捕快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我老王就行,這是錢捕快。今日城東中有個人死了,我們負責給你送來,你直接送到仵作房,明日仵作就會前來驗屍。”
李誠敬點了點頭,讓開了身子。
因為那個中年的陰沉老頭已經從馬車上將那屍體背了下來,向著裡面走。
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李誠敬知道,這就是李捕快口中所謂的背屍人。
其實也不用李誠敬引路,那人自己就將屍體送了進去。
李誠敬好奇問道:“兩位捕快,這人怎麼死的?”
王捕快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也不知道,聽說是個穩婆,死地極慘。”
那錢捕快冷笑一聲,說道:“哼!死了也活該,聽說這穩婆下手挺黑,專幹髒買賣的,弄死了不少產婦,孩童。有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也就是咱們郡守老爺非要查清原因,要不然直接讓她家裡埋了不就行了。”
李誠敬愕然,問道:“穩婆還有髒買賣?難不成是專門給窮苦人家處理女嬰的?”
兩個捕快相互對視一眼,哈哈一笑。
王捕快拍了拍李誠敬的肩膀,說道:“你還年輕,見識少,不知道世上的黑暗。告訴你吧,這穩婆可不給窮人接生,專門給大戶人家接生的。至於這髒買賣,那講究可就多了。”
“怎麼說?”
“例如,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大婦,為了不背一個妒婦的名聲,就會暗中找來穩婆,讓她給小妾接生的時候,下黑手,讓其難產,或者大出血死掉。這樣既保住了名聲,也除掉了眼中釘。”
李誠敬目瞪口呆。
看到李誠敬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那錢捕快的話匣子也開啟了,說道:“不光如此,也有小妾之間爭寵的,趁著對方懷孕生子,偷偷塞錢給穩婆。要不然,富戶人家家財萬貫,什麼樣的名醫請不到,什麼樣的妙藥買不起,每年卻有那麼多產婦死於難產!”
李誠敬感慨:“都說王侯貴府好,這哪裡是衣食無憂,這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若只是這樣就算了。還有贅婿想要謀奪家產的,丈夫嫌棄妻子不便休妻的。”
“就是咱們洪城,哪年不出幾次這種事情。我們哥倆當捕快也有十幾年了。基本上每過兩年,都會遇到這種事。”
“二位簡直是神捕,這種事情也能被二位破獲。”
兩人哈哈一笑,說道:“小老弟挺會夸人,不過我們可不不是什麼神捕,不過是那些請穩婆下手的人,被其他人發現了馬腳,甚至就是人家下的套,等事情發生之後,就報官給我們。我們直接拿人就成。”
三人聊著聊著,就沉默起來,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有錢人可真他媽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