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瞭然。
也並不覺得奇怪。
畢竟山上想要將一門道法修煉至大成,於體內種下道印,實在太過困難。
而雷法又是難上加難。
只看張明堂修為已經抵達通天境門外,可是一門掌心雷至今都未能大成,就可見一般。
至於傘漁翁,專修水法,宗門又臨江而建,攝取水炁極為方便,反而道行比張明堂低,道法卻比張明堂高。
這種事情在山上實在太過正常不過。
江水之中,李誠敬一手按在胸口,呲牙咧嘴。
心中更是後怕無比。
“龍虎山天師果然名不虛傳,難怪敢號稱攢簇五雷,統御萬法。雷法之下,我身上十幾張的披煞遮陰符都來不及激發護身。”
同時又感到慶幸,之前被那書生意外之下,給自己又施加了一道不知名護身符,這才硬吃了一道雷擊之後,只是輕傷。
能夠抗住那道雷擊,其實更多的還是依靠那個讓自己遍體生出金色毫光的護體神光,畢竟披煞遮陰符雖然玄妙,但符籙品秩實在太低。
“看來,要想辦法找到更好的符籙載體,提高披煞遮陰符的品秩了。對付普通凡人武夫和山澤野修,自然無往不利,但是面對這些玄門正宗,還是不夠看!”
李誠敬嘆息一聲,不敢再與對方糾纏。
腳下水煞之氣不停噴吐,破開江水,好似一隻利箭一般落向水底,只要抵達那裡,自己在遁入土中,任憑江面幾人道法再高,也別想抓住自己。
李誠敬雖然對山上人瞭解不多,但是也知道玄門修士,修煉道法只會精研一套組合道法,那種既擅長水法,又擅長土法的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多。
突然,李誠敬心中咯噔一跳,巨大的危機感鄒然降臨在心頭,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臟。
這種危機感,李誠敬曾經遇到過兩次,雖然都沒有遇到什麼不測,可是李誠敬還是全身冷汗直流。
因為這次危機感,實在太大。
四周江水漆黑一片,看不到半點光明,更是讓這種恐懼感提高無數倍。
李誠敬果斷停止下墜,很快他就明白這股危機感來自何方。
正是江底。
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江底快速衝向自己。
“水煞!”李誠敬驚愕。
感受到那股力量幾乎近在咫尺,李誠敬果斷施展龍抬頭,不為對敵,只為雷芒閃耀,找遍四周。
雷光透過江水,李誠敬就好像江中大陽,照遍四方。
立刻,他就看到了那股水煞之力的源頭,一個披頭散髮,遍體黑毛的乾屍正一臉驚愕地站在自己腳下三丈處。
他愣愣地看著李誠敬,似乎沒有料到李誠敬還有這一手,但是很快,那乾屍就裂開大嘴,無聲大笑。
而後嘴巴開合,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是李誠敬還是看懂了對方再說些什麼。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