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一聲冷笑,冷聲開口譏諷道:
“沒興趣,看不上?”
“老二,想想你自己這些年做的事情,哪一點不是衝著這個位置來的?”
“真當大家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嗎?”
“且方才明知道我的意思,知道你大哥身體情況,還將他推出來,真以為是一句不稀罕就能夠一帶而過?”
聽著朱棣的怒喝、質問之聲。
朱高煦心中一陣嘆氣,轉而看向一旁靜靜注視著自己的太子,趙王兩人,沉聲道:
“老頭子有這樣的想法,想來二位以及朝中群臣都是這般一樣想的吧!”
被問著話的二人,彼此看了彼此一眼,沒有說話。
不過大家都不是傻子。
沒說話,就已經是擺明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態度了。
“呵呵.....”
朱高煦一聲輕笑,臉色微微一沉,故作沉思了良久,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落寞之意,低聲喃喃道:
“錯了。”
“其實你們都錯了。”
“皇位固然讓人心動,但比起性命來,我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這是何意?
怎麼又扯到性命上去了?
朱棣面色微沉,眼神中盡是冷意,嘲諷道:
“少擱我這鬼扯。”
“如今你貴為大明王爺,朝中武將皆與你有舊,超半數人支援你。”
“何來性命之憂,又有何人敢害你性命不成?”
“老二,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是啊!!
朝中武將皆與他有舊,超半數的人支援他上位,又具有王爺身份,權勢可謂是如日中天。
這話沒有半分作假。
問題這看似是好事,卻也一樣是他的催命符。
歷朝歷代以來,死在權利鬥爭中,權勢滔天的人還少嗎?
想著這裡,朱高煦不由的自嘲笑了笑,瞥了眼前三人一眼,擺了擺手聲音徒然一沉,怒喝問道:
“不知諸位可否聽過一句話:功高震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旦到了某個位置,哪怕忠心無造反之意,為君者也將容不下你。”
轟...
此言猶如一聲驚雷在殿中炸響開來,震的人頭皮發麻。
場中氣氛瞬間變的無比詭異,沉寂的讓覺得可怕。
半響之後,回過神的朱棣亦是臉色瞬間大變,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大聲怒喝道:
“混賬東西。”
“你意思是咱和老大容不下你?????”
“擔心你功高蓋主?”
這話問的,說的像你不擔心一樣。
倘若真的不擔心,為何明明封他為藩王,不讓他去封地,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搞騷操作。
不過有些話,心中有數。
朱高煦也知道,不能夠說的太過。
既是老爹,又是皇帝,總得給別人留幾分面子。
沉吟了,朱高煦深吸了幾口氣,簡單的平復了一下自己心情,幽幽開口道:
“我信爹和老大,你們有容人之量。”
其實這話,朱高煦倒也說的是真心話,不是恭維。
朱棣,朱高熾兩人,雖有算計、利用他。
但也確實包容他的不是。
也正是因為這兩位的包容,縱容,放縱,滋生的野心,最後被做成了烤肉。
有時候,朱高煦甚至都懷疑,這兩人對他的那些包容。
是不是別有用意,給他挖坑,他讓往裡跳,故意整他。
說到這裡,朱高煦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但是……作為三代的儲君培養的大侄子心中如何想呢?”
“是否能夠容的下我呢?”
“此事,爹有過經歷,應該深有體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