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朱高煦是不信這些人嘴裡話的。
畢竟他手裡少說也染過這些人親人鮮血。
建文遺孤會真心幫他?
鬼信!
幫個屁!
不過是互利互惠,相互算計,彼此利用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
雖然心中有數,不過朱高煦沒有點穿,飽含深意的看了其一眼,冷笑問道:
“呵呵…”
“白帽子送給我了,你家主子建文怎麼辦?”
“怎麼的,你這是打算出賣自家主子?”
這話問的。
不過對於這樣的問題,中年男子在來之前就猜到了肯定有此一問,隨即回道:
“主子?”
“王爺說笑了。”
“我們哪裡還有什麼主子。”
“在應天城告破之時,主子不想受辱就已經自焚而去了。”
“我們這些人早就成了浮根之萍,苟活於世間。”
“倘若主子真的還活在人間,我們有主心骨在,王爺覺得這天下能夠這麼快平穩下來嗎?”
“我還有必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見王爺嗎?”
不得不說,這話回答確實天衣無縫。
他們攻破皇城的時候,整個宮中之人,皆是說建文帝自焚。
且從火堆之中扒出一具燒焦,分不清男女慘不忍睹忍睹的屍體為證。
不過對於這樣的答案,他們一家子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那具屍體就是建文帝。
為此這些年,朝廷瘋狂的清剿建文遺孤,也是找出建文帝的下落,以求安心。
何奈天不遂人願,人倒是殺了不少,卻未能得到滿意的答覆。
被抓住的人,都說建文自焚而死。
對於建文究竟是死是活,也一直是朱棣心中的一根刺。
“呵呵……”
朱高煦一聲冷笑,道:
“那意思,你們所說送我一頂白帽子是真的了?”
上鉤了。
心動了。
中年男子提起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雖然來時就做好,談不攏赴死的準備。
但好死不如賴活著,誰又真的願意死呢!
隨即,他沒有絲毫猶豫,趕忙應道:
“王爺明鑑,草民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
“我等皆是真心實意,想助王爺成就大業。”
對此。
朱高煦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沒有再繼續窮追猛打發問,有些事自己心中有數就行。
沉吟了片刻,他衝其揮了揮手,道:
“行!”
“我姑且信你們。”
“將你聯絡方式留下,後期需要用到你們的時候,我會讓人通知你們。”
“希望你們不要給我耍花樣,不然……”
後面的話不說都懂,畢竟大家都是聰明人。
“不敢。”
中年男子伸手從懷中磨出一張信件雙手呈上,之後也不在多言,快步離開庭院。
待到那人離開,朱高煦招呼侍衛簡單的吩咐了幾句,之後拆開手中的信件,看到上面的內容,神情略顯有些凝重。
一直靜靜坐在軟椅上的漢王妃,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憂慮,無比擔憂道:
“王爺。”
“這人身份不明,是否是建文遺孤有待查證啊!”
“就算這人真是建文遺孤,也絕對沒安好心。”
“王爺,三思啊!”
這是以為他又心動了,頭腦發熱了。
聞言,朱高煦收回思緒,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一臉擔憂的美人小手,無奈的笑了笑,應道:
“王妃稍安勿躁,我心裡有數。”
“此人來的確實蹊蹺,不管他究竟是何身份,本王不會上當,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我這就進宮面聖,找陛下稟明情況。”
“順便也確認一下是不是老頭或者老大他們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