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了這麼久。
都未曾發現半點端倪。
沉吟了許久之後,朱棣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衝匍匐在地的紀綱揮了揮手:
“起來吧!”
“既然沒有任何異常,就將監視的人手撤回來。”
“去吧!”
聽聞此言,紀綱此時提起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去,不敢有絲毫逗留:
“諾!”
隨後其快步的離開了殿內。
坐在高臺之上的朱棣,半眯著雙眸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隨後緩緩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過了許久,朱棣虎目一睜,一聲輕哼嘴角微微上揚,低聲喃喃:
“老二啊!老二!”
“玩吧!”
“樂呵吧!”
“咱倒想看看你究竟想搞什麼鬼。”
“能夠憋多久。”
“看看你背後究竟有沒有藏鬼。”
“倘若真的有鬼的話……”
……
漢王府邸。
回院中後,朱高煦斜靠在庭院的軟椅之上,腦海之中不停捋著今天所做之事。
即便是他做了那麼多努力,花了那麼多心思。
原本打算鼓動老大,讓其去找老頭子鬧鬧,結果那混蛋不上當,還跟老頭子遠端打起了配合,一個勁勸他,給他畫起餅來。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藩是希望渺茫了。
為今之計就得祈禱鍛鍊方法,朱高熾能不能夠多活上幾年。
同時,其心中也在不斷的思索著,有什麼辦法能夠保自己平安。
沒辦法。
今日初見,從老到小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一個比一個心黑,一個比一個狠。
世事難料。
求人不如求己,靠別人更不如靠自己。
“王爺。”
就在這時,猶如夜鶯婉轉之聲響起,一道靚麗豐盈的身影,提著食盒緩緩走了過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正牌夫人,漢王妃。
“王妃,坐吧。”
朱高煦起身接過其手中的食盒,招呼其坐下。
自幼從軍身在軍營之中,跟隨自己老爹馳騁八方,斬敵無數見慣了生死的朱高煦,慢慢的也養成了生性涼薄的性子,不過對於的原配夫人卻是寵愛有加。
就算心中不管如何暴戾,從未對眼前人有過半分刻薄。
幫著把為其準備好的佳餚,放在石桌之上的王妃,感受著自家王爺並沒有因外出面聖,有著好轉的情緒。
她心中也有了答案,猜到自家王爺此行不利,有些心疼道:
“王爺。”
“今天出去一天的時日,都還沒有用過膳吧。”
“心中還憂心著那些糟心事呢?”
“要不咱就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事情總歸有解決的辦法,今日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再等等,總會有合適的契機、機會出現的。”
“咱別想了,身子要緊。”
這事是他想想的嗎?
他也不想憂心,不想想啊!
也想就如同之前他說的那樣,做一個逍遙王爺,勾欄聽曲醉臥美人膝。
問題是能行嗎?
可以嗎?
那些人真的會給他機會嗎?
特別是今天見了朱瞻基那個小兔崽子,聽到那小兔崽子鼓動老大的那些話。
讓他如鯁在喉。
這小混蛋現在就對他有動手的心思,鬼知道後面會怎麼樣?
搞得他腦海之中,時不時就會想起歷史上的結局。
想到這裡,朱高煦端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臉上皆是無奈、憤概之意,低聲道:
“王妃啊!”
“本王心裡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