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徵長老目光落在江言鹿臉上:“你知道?”
江言鹿道:“他們前不久剛在魔域用了同樣的手段,帶走了不少魔修。”
她自聽到印徵長老說,有修士失蹤時,便猜測到了。
有人不解:“他們為何要這樣做?”
江言鹿回道:“邪魔先前身中血誓,被血誓反噬,抓走魔修便是為了用他們來解開自己身上的血誓,以及——”
她話音突然頓住。
印徵長老追問道:“以及什麼?”
江言鹿臉色明顯變差。
邪魔抓走大量魔修,不僅僅是為了利用他們解開自己身上的血誓。
還吸收了他們以及那些實力低下的邪魔的魔氣和修為,將其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也是邪魔為何整體修為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的原因。
給他們提供這種吸收他人修為的邪術的人,便是他們口中先生。
而他們口中的先生,就是暨朝。
暨朝手中掌握著這種邪術。
剛巧修真界又有大批次的高境界修士失蹤。
極有可能,是被暨朝帶走了。
若真是如此,他們此刻恐怕已經遭難!
茲事體大,又涉及此種旁門左道。
江言鹿便將此事只傳音給了印徵長老一人。
印徵長老自會知道如何安排。
而後才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
“以及他們當中擁有極高話語權的人,便是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
知曉暨朝就是那個男子的人,仍舊為少數。
印徵長老在聽到江言鹿的傳音的那一剎那,一張臉瞬間佈滿怒意。
旋即藉著她的話又怒喝出聲:“他竟如此歹毒!”
印徵長老火氣上頭,但也保持了絕對的理智。
“邪魔在我們修真界的地盤張狂瞭如此久,也時候該讓我們還擊回去了。”
他冷靜安排好在場之人的任務——
幾人為一組,長老、管事及真君還有修為較高的親傳弟子帶隊,前往那些修士失蹤的地方,追本溯源,看看能否尋到邪魔在修真界的藏身之處,將其一鍋端了!
玄清真君的弟子們實在優秀。
除修為暫時不夠獨當一面的豐淼淼之外,明維、辛竹以及程星闌皆為帶隊之人。
印徵長老原本也打算給江言鹿安排一隊。
江言鹿開口拒絕:“弟子打算先去一趟崑崙宮。”
印徵長老瞬間猜到了江言鹿的想法。
暨朝至今同花宗主有來往。
花宗主拒不出宗,極有可能,是身受重傷的暨朝此刻就藏身在崑崙宮中。
若他在,那些失蹤的修士想必也在裡面。
倘若真是這樣,崑崙宮的確是該去一趟。
江言鹿看起來也是他們之中最為合適前往的一個人。
畢竟外面現在就站著一個同她交好的崑崙宮弟子。
同邪魔交手的艱難程度遠比想象中要大。
出發之前,江言鹿給玄清真君明維他們每人準備了一個芥子袋。
裡面分門別類放滿了各類符籙和丹藥以及法器。
“還有這個。”
她將丹青色的小藥瓶分別遞到幾人手中。
“這是什麼?”
豐淼淼開啟瓶塞,透過瓶口,看到了一枚丹藥。
江言鹿:“血鱗丹,可以替你們擋下一擊,可以提前先服下。”
她挨著發。
師兄師姐師弟師妹都給了。
最後站到了玄清真君的面前。
玄清真君都準備好了空手離開,不成想竟也收到了一枚。
他受寵若驚:“這次我也有?!”
江言鹿嘴角微抽:“……嗯。”
搞得她平常很苛待師父一樣。
金風玉露她都只給了師父一個人。
顧及到還有其他人在場,玄清真君稍微收斂了些,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復如常。
江言鹿又將一個芥子袋遞給程星闌。
“我們下山的時間比你們早,星闌師弟,你將這裡面的符籙和丹藥分發給其他同門,這次就不收他們靈石了。”
“切記要當心,窮寇莫追,打不過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一切以保命為主。”
程星闌笑道:“放心吧小師姐,若是真遇到危險了,我們一定跑得比誰都快!”
*
崑崙宮位於修真界東方,幾人由南往東出發。
這條路線江言鹿已經走過許多次。
先前每每途徑城池,穿過裡面的村鎮,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都能感受到不同的繁華和熱鬧。
而今因著邪魔三番兩次入侵修真界,街上的修士比之先前,都少了許多。
不少村鎮經邪魔摧毀,已經成為一片廢墟,滿是蕭索和破敗。
即便城主加急重建,人情味短時間內也恢復不到以往。
入夜。
幾人還未從林中走出來。
今日天色不好,頭頂星子皆被濃霧擋住。
月光都暗淡至極。
江言鹿低聲道:“我們加快些速度,出了這林子,到鎮上找家未打烊的客棧住一夜。”
話音剛落,忽然感應到一陣微弱的魔氣。
江言鹿陡然停下腳步。
柯唐和周濤也緊跟著停下來,不明所以:“怎麼了?”
江言鹿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神識剎那間擴散出去,不消片刻,便鎖定了魔氣所在的具體位置。
她目光一凜,身影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柯唐和周濤對視一眼,趕忙跟了上去。
他們二人到的時候,地上躺著兩個人。
濃郁的血腥氣充斥鼻尖。
他們卻沒聽到任何打鬥的聲音。
柯唐氣喘吁吁:“發生什麼事了?”
周濤用劍將正面倒在血泊裡的人翻了過來,看到他崎嶇變形的一張臉,皺眉開口:“邪魔?”
江言鹿點頭:“化神境後期邪魔。”
他的脖子上有明顯一道細細的劍痕,血就從大動脈裡噴出來的。
一擊斃命。
這也是柯唐二人未聽到打鬥聲的緣故。
周濤踹了屍體一腳,又去翻另外一個人。
“這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