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鹿斂了斂眉,閉上眼睛,蓋住眼底的擔憂和思念,開始打坐調息。
……
無相宗宗主是在一日後醒過來的。
雖身體還很虛弱,但精神已經大好。
他躺在床榻上,百思不得其解:
“我與暨朝無冤無仇,他為何如此想要殺了我?”
“總不能因為我們無相宗也拔了扶桑樹吧?”
可第一個拔扶桑樹的是太玄劍宗的崔宗主。
暨朝為什麼只對他動手?
江言鹿看他一眼:“大概是因為柯宗主你也知曉四象生殺符陣吧。”
她跟暨朝同樣無冤無仇,她甚至還是暨朝妻子的小姑母,不照樣因為四象生殺符陣的事,被他追殺了好幾年。
無相宗宗主詫異:“本宗從未同崑崙宮宗主說起過……”
江言鹿:“暨朝警覺,修真界大比之時,您覺得晚輩用的符陣眼熟,恐怕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宗主也知道這四象生殺符陣了。”
無相宗宗主仍舊困惑:“那他那時為何不動手殺了我,而是一直等到今日?”
江言鹿猜測:“或許因為他一直殺不了我,便退而求其次殺了你先解解氣?”
無相宗宗主:“……”
這說法雖離譜又讓人心寒,但確實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他一時找不出反駁的點來。
雖說江言鹿修為不如他,但手中底牌層出不窮,的確難殺。
哦不對。
江言鹿現在已經是合體境修為了,他不一定能打得過她了。
無相宗宗主一想到這個事情,更覺扎心。
江言鹿見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不住道:
“宗主,這個世道,合體境修士也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宗主都發誓要在百年之內突破兩個小境界了,您還要原地踏步嗎?”
柯宗主瞬間震驚:“崔宗主要在百年之內突破兩個小境界?”
合體境之後,每提升一個小境界的修為,都難上加難。
百年晉升一個境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天才。
崔宗主居然要一連突破兩個小境界?
柯宗主:“他何時說的?”
江言鹿想了想:“就前段時間吧。”
前段時間她剛通知的崔宗主。
柯唐自知自己不論是從天賦還是從毅力上亦或者是從血脈上來說,都比不過江言鹿。
既然雞不了自己,那就雞爹。
柯唐當即上前一步:
“爹,既然崔宗主都可以,那您為什麼不可以?”
“您哪裡比崔宗主差了?論修為,論天賦,您都是修真界的翹楚。”
“不就是百年突破兩個小境界嗎?爹,兒子相信您!!!”
“不僅兒子相信您,咱們宗門上下所有人都覺得您可以!!”
柯宗主一轉過頭,便對上了柯唐那雙充滿崇敬和信任的雙眸。
他又偏頭看向一旁的大長老。
柯唐趁機用手肘撞了撞大長老。
大長老瞬間瞭然,啊了一聲,跟著點點頭,滿臉正氣:
“正是!宗主,您是有這個能力的!”
柯宗主的拳拳慈父心和對宗門的強烈責任感在此刻蓬勃而生。
“放心吧,本宗定能帶你們走向輝煌!”
……
周濤跟在江言鹿身旁,一臉懵進來,一臉懵出去。
“暨朝?”
他撓了撓光滑發癢的腦袋。
“暨朝不是建立了修真界的那位大前輩嗎?他不是早就…身死道消了嗎?”
“為何你們——”
為何他們會說對無相宗宗主動手之人是暨朝?
柯唐深有感觸地拍了拍周濤的背:“聽不懂就對了。”
他當時聽四象生殺符陣的轉換,就聽得滿頭問號。
“你只需要記住,將看到的聽到的這些事情,都緘口不言就行了。”
周濤哼了一聲:“你當我周濤是什麼人?我嘴巴可嚴了呢!”
護宗大陣開了幾日,確保危機徹底解除後,無相宗才將其關閉。
大陣關閉的那日,江言鹿就御劍又去了一趟拿驚雷彈炸暨朝的地方。
巨大的深坑之中,已然不見了暨朝的身影。
只剩下一堆其他邪魔的破損殘骸。
以及大量混合在血泥裡的神階防禦型法器的殘片——被驚雷彈炸碎的。
江言鹿嘖了一聲。
難怪五個驚雷彈都沒能將他炸死。
如此多的神階法器護身,暨朝還真是豪橫。
她忽而又想到花瓊身上的神階法器。
花瓊是她見過的,除她之外,擁有神階法器最多的修士。
江言鹿眼眸微眯。
恐怕花瓊手中的神階法器,也都是從暨朝這裡流出去的。
崑崙宮的花宗主常年在暨朝手底下做事,不會就是為了這些神階法器吧?
*
無相宗宗主將暨朝出現在無相宗的事,傳訊告知了太玄劍宗宗主。
破開四象生殺符陣的準備已經做的差不多了。
太玄劍宗準備再邀請另外三位宗主來召開一場會議。
會議主要分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還是圍繞拔扶桑樹展開討論。
扶桑樹是神樹這個理念,最開始就是從暨朝這裡傳出去的。
而今他突然現身對無相宗宗主出手,便代表了此人有問題。
既然如此,那他們也不必死守著這幾棵樹了。
二來,便是圍繞暨朝這人展開來說。
順便探一探崑崙宮宗主的口風。
畢竟當初,暨朝一直住在崑崙宮。
只有崑崙宮宗主同他走得最近,接觸最多。
若是能得知暨朝現在的藏身之地那更好。
暨朝被江言鹿的驚雷彈重創,此時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之力。
然而,崑崙宮宗主卻拒絕出席此次會議。
江言鹿眼眸一動:“他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