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唐默默將一張符籙遞給方才開口的那個小弟子:“既然是你師父,還是你親自給他貼上比較好,也算是盡上一份孝心。”
小弟子:“……”
*
當夜。
寂月劍宗其他幾人留在這間客房看守施長老。
沈藍誠跟著周濤和柯唐去了隔壁的客房,惡補了一下近來發生的一些事情,最後跟柯唐一致得出結論。
“小周,你們崑崙宮的宗主有問題。”
周濤還在為花宗主辯解:“這怎麼可能,我們宗主能有什麼問題?”
沈藍誠作為三人裡面唯一的智商擔當,開始分析道:
“若是花宗主沒有問題,他為何不敢現身?”
“若是你們崑崙宮沒有問題,江言鹿為何要特地去一趟崑崙宮,而不是跟程星闌他們先去解決邪魔的事情?”
“江言鹿若是想去再看一眼扶桑樹,大可以直接去金鼎宗,順便將金鼎宗的樹拔了。”
“她向來不是做無用事的人,既然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去崑崙宮,必然是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小周,你覺得江言鹿是去探望抱恙的花宗主這個理由比較靠譜,還是去你們宗門調查事情比較靠譜?”
周濤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沈藍誠。
甚至還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沈藍誠道:“你們何時出發去崑崙宮,我同你們一起。”
翌日清早。
江言鹿將體內靈氣運轉完最後一個小周天,緩緩睜開眼睛。
修煉了整整一夜,此刻只覺得精神飽滿,渾身舒暢。
她翻身而起,拿過九天劍,推門下樓。
沈藍誠跟柯唐幾人已經坐在樓下大堂裡用早膳了。
他們已經到了可以辟穀的修為,但有時還會吃些東西來過一下嘴癮。
沈藍誠看見江言鹿下來,同她打了聲招呼:“江言鹿,多謝你將施長老救回來。”
若是昨夜施長老遇到的不是江言鹿,恐怕早就被邪魔帶走了。
江言鹿坐在桌前,抬手伸向沈藍誠,掌心向上:
“其他的話便不需要多說了,靈石準備好了嗎?”
人可不是白救的。
但給多少她不規定,就看寂月劍宗覺得施長老值多少靈石了。
沈藍誠昨夜便準備好了。
聞言直接將裝有靈石的一個芥子袋遞給江言鹿。
江言鹿沒有絲毫猶豫將其收下,而後又問道:
“我這裡還剩下幾枚血鱗丹,一萬靈石一枚,要嗎?”
柯唐眼睛一亮,驟然點頭:“要!”
那日江言鹿給程星闌他們分發丹藥的時候,他就羨慕得很,也想要一枚。
沒想到,江言鹿手中還有剩餘的。
那他自然得要!
沈藍誠也沒有絲毫猶豫,又給了江言鹿一萬靈石:“我也要!”
他在江言鹿手中花重金買過比這血鱗丹品階低了一大截的丹藥。
血鱗丹乃五品丹藥,千金難求。
於他而言,一萬靈石買,值了!
周濤見他們都有了,咬了咬牙,狠心將自己的老婆本拿出來一點:“也給我一枚吧。”
江言鹿笑容滿面收著靈石,將丹瓶一一遞給幾位。
她手中還剩下一枚血鱗丹,剛好留給祈樾。
用過早膳,江言鹿讓師弟師妹們把施長老帶回寂月劍宗,跟著江言鹿幾人一起啟程,前往崑崙宮。
*
魔域西北境,無煙山。
少年周身充斥著陰森恐怖的駭人戾氣。
他冷眼看著被逼至絕境,退無可退的幾個渾身帶傷的合體境邪魔,虛空抬手。
澎湃洶湧的魔氣瞬間湧出,化為無數肉眼難辨的如冷刃一般的黑色長絲,將他們團團纏繞起來。
而後猛得握拳,絲絲縷縷的魔氣剎那間將他們切割成了一團團血霧。
整座無煙山陷入一片死寂。
跟在祈樾身後的言微和幾位長老看著地上斑駁的血,噤若寒蟬。
祈樾將所有不屬於他的傳送陣盡數摧毀。
讓那群邪魔逃都無法逃離。
既然有膽子來魔域鬧,那就要做好被全部弄死的準備。
這是魔域最後一批高階邪魔,其它一早就去奈何橋那報道了。
而今,最後一批高階邪魔也死在了祈樾的手中。
少年淡淡收手,聞著空氣中的血腥氣,心中愈發煩躁,聲音冷到掉冰碴子:
“一群廢物!”
若是他們能處理,他何至於在魔域待這麼長時間!
“若是下次再這般廢物,連幾個合體境都打不過,本尊先將你們頭擰爆!”
“滾!”
祈樾並沒有開玩笑,他手底下從不養閒人。
他能包容言微,但不代表能包容那幾個。
若是下次他們再如此拉胯,他當真會換一批新的長老。
幾位長老自然也聽出祈樾語氣裡的怒意,馬不停蹄地滾遠了。
他們只有一個頭,不能失去。
但沒敢滾太遠。
祈樾都沒離開無煙山,他們不敢提前走。
少年的目光落在腰間的玉佩上。
這玉佩是江言鹿送的,被他閒來無事就拿在手中把玩。
他這次離開修真界也有一段時間了,同江言鹿也有好長時間沒見。
這麼久不見,江言鹿恐怕快要思念成疾了。
他斷然不會讓江言鹿生病,轉過身看向言微幾人:
“魔域後續之事便交由你們解決,守好魔域,若是再發生此種事情,自己提頭來見本尊!”
祈樾說完,身影便迅速消失在原地。
幾位長老環顧四周:“尊上呢?”
言微:“……瞧這速度,多半是去找江姑娘了。”
也就只有見江言鹿,祈樾才會次次如此心急。
*
崑崙宮管理向來嚴格。
平日裡只允許本宗弟子進出宗門。
只有特定的時候,才會對外開放。
比如舉行修真界大比。
或者幾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上山拜訪。
宗門弟子是沒有資格帶人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