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帝又驚訝又不覺得意外,畢竟沈淵確實容貌出眾,文武雙全又性情正忠,與他在益州相伴數月互相扶持,一時乾柴烈火、或者日久生情倒也正常。
只是……
建帝微微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戒,心下沉思,沈淵此人能堪大用,是肅清朝堂的一顆極好的棋子,原本,他是打算將此人留給太子的,日後等太子登基,也是維持朝政的一大助力。
送給承澤……他於心不忍啊。
瞥到謝承澤一臉“父皇快問我是哪家大臣的兒子”的急切表情,建帝果斷決定還是不要問了,免得他下一句話就是討要賜婚。
“承澤啊,你剛醒來肯定還很累,還是多休息休息吧,父皇便不打擾你了。”建帝面上心疼道,說完,便跟屁股著了火似的,拉著趙公公飛速離開了承歡殿。
謝承澤臉上的期待也在飛速消退,片刻後,不屑地撇了撇小嘴,“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建帝肯定是以為他喜歡沈淵,又不捨得將這麼好的棋子浪費在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身上,所以才趕緊堵住他的嘴,不敢再問下去。
唉~謝承澤無奈地攤攤小手。
拿捏建帝,簡簡單單~
不過謝承澤很快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建帝那如海如潮的父愛,它雖遲但兇猛地湧來了。
“二殿下,您別看聖上嘴上不說,但心裡啊,卻是最疼您的,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捧給您!”趙公公拍拍手,身後的小太監們便紛紛上前,將手裡端著的畫卷展開。
只見每幅畫卷上,都用彩墨栩栩如生地描摹著一位公子哥,各個氣質翩翩容貌上等,甚至旁邊還蓋印著對方的雅篆,標註了其家世、體高、喜好擅物,可謂面面俱到、十分貼心。
“這些是京城內所有身世清白、容貌上好的公子了,如若二殿下都不喜歡,陛下會派人去其他州府再尋覓。”
趙公公的心理素質堪稱一絕,現下已經完全接受了二殿下的喜好,並熱情地介紹起來,“這位是禮部員外家的孫子韓雨雲,雖是二房庶子,但才華橫溢在京城也算頗有名聲,身形七尺二,體態清瘦,擅長棋術,私房清白,根長四寸有餘……”
謝承澤:?
謝承澤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聽到了知識盲區,不禁好奇問道,“趙公公,根長是什麼?”
趙公公一頓,不知為何羞澀起來,“哎喲,殿下,就是那個啊……奴才沒有的那個!”
謝承澤:?
謝承澤:???
不是?你們連這個都查了?你們皇家人是什麼變態嗎?
趙公公默默暗想,那日陛下回去後,便是立即派人秘密暗查二殿下和沈大人在益州時有沒有什麼特殊的關係,而後從隨行軍醫那裡得知,二殿下竟然是……
哎喲喲,不可說、不可想。
趙公公拍拍嘴,繼續道,“二殿下,您若是看上哪位公子了,大可直接召進宮中,好生相處瞭解,您慢慢挑,就算是挑到而立之年,也是不急的。”
謝承澤:……
我可真是謝謝你們了,貼心又變態的黃、啊呸,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