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瞧他這樣子,似是已經想出了辦法,待他寫完再看吧。建帝如是想到,隨即提起另一枝毫筆,藉由鎮紙在紙上覆刻著東北大火炕的畫像。
時間悄然飛逝,父子倆都在兢兢業業地幹著不屬於自己的工作,直到某一刻,外面的御前侍衛走進來通報,“陛下,太子與沈侍郎求見。”
建帝擺擺手,“讓他們進來吧。”
說完瞥了一眼謝承澤,發現他還在回那本奏摺,且面色越來越凝重,時不時寫幾個字就停下來想很久。
看來是個非常難的難題啊。
建帝心道,隨即放下手中的毫筆,望向了走進來的太子和沈淵。
沈淵沒想到謝承澤也在,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向了建帝,俯身行禮,“陛下。”
謝瑾瑜則眼眸微微亮了亮,“二哥也在啊。”
謝承澤聞聲抬了下頭,朝他友好一笑,“嗯。”
隨即又低下頭,繼續與奏摺你死我鬥。
謝瑾瑜這才察覺,謝承澤坐在書案旁批的是奏摺,不僅如此,用的竟還是建帝的御筆。
父皇他……當真是對二哥縱容至極啊。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天子之位終究是他的,待父皇崩了,天子之位連同那人,都會成為他掌中之物,被他繼承。
這是父皇這輩子唯一拿得出手,能給他這個血脈至親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父皇。”目光逐漸清明,謝瑾瑜上前一步道,“關於禮部侍郎提出遠征商隊一事,兒臣想與您再聊聊。”
偷聽的謝承澤立馬豎起了耳朵。
這才一個晚上,盛依人便說服禮部侍郎了?
“遠征商隊麼……”建帝瞥了眼謝承澤,前兩天上朝時,謝承澤可是把六部鬧得人仰馬翻,每個大臣看到他都跟耗子見了野貓似的,生怕他又提出什麼連想都不敢想的主意讓他們去實現。
不過雖說如此,那些主意還是引起不少朝官的議論,尤其這兩天,關於遠征商隊一事議論得最為火熱,因為這個提議看起來最符合實際,雖有難度,但不是不能完成,一旦成功了,顯然對建安王朝益處頗多。
“臣亦覺此策可行。”沈淵開口贊同道,“建安王朝雖幅員遼闊、物產豐饒,然時下民生之需猶有未足,百姓生活尚待提升。倘若派遣精銳的商隊遠赴外邦,尋覓於民有益之物,非但可阻外邦以奇貨可居的緣由壟斷商市,亦能解我朝諸多民生難題,實為一舉兩得之策。”
“沒錯。”謝瑾瑜沉聲道,“如今我朝擁有炸火藥之秘,外邦自然不足為懼,只是現下朝內百姓仍舊窮苦者居多,貿然開戰擴疆來尋物,實非明智之舉。不若借遠征商隊之名,以柔之姿揚我國威,同時尋找利民利國之法。”
謝承澤不禁也跟著點點頭。
建帝睨了他一眼,“批你的奏摺。”
謝承澤:……
謝承澤:#¥%…*#¥%¥
心裡將建帝罵了個狗血淋頭,謝承澤只好繼續低頭,與奏摺激情奮戰。
建帝無聲笑了一下,隨即看向二人,“既然如此,你們覺得那這商隊的組建權,該交給誰?”
“或可交給各地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