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點點頭,“陛下仁厚,二殿下定然開心。”
……
御書房外,沈淵停下腳步,等著謝承澤追上自己,這才繼續緩步朝前走去。
謝承澤一臉熱絡地挽住他的手臂,“沈侍郎~一會兒有空嗎?去承歡殿一起喝個茶?”
七拐八扭的語調兒如同那街上的浪蕩子一般,沈淵挑了挑眉,提醒道,“殿下,臣與您的關係,似乎還沒好到私下聚茶?”
不是怕和他走得太近會有危險嗎?突然示好,這是又想耍什麼把戲?
“不多聚聚茶,關係怎麼變好?”謝承澤暗裡掐了一下他的腰,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配合一下。”
沈淵垂下眉來,縱容地沒有扯開他的手,“臣領命。”
謝瑾瑜走了過來,見二人熟絡的模樣,視線微垂,落在了兩人交纏的手臂上。
他派去益州保護謝承澤的侍衛分明說二人關係疏遠,為何現在看起來卻熟稔非常?
難道是侍衛遺漏了什麼?
“二哥和沈侍郎的關係,何時這麼好了?”謝瑾瑜走到謝承澤面前,笑得十分溫和友善。
“好歹在益州相處半年,關係很好不是很正常?”謝承澤朝謝瑾瑜笑了笑,“為兄借走沈侍郎,太子弟弟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自然不介意,只是不知這茶杯,能不能多備一盞。”見謝承澤笑起來,謝瑾瑜渾身那層假善的溫和盡數卸去,似捕獵後脫了羊皮的孤狼小心翼翼地藏起鋒芒,一頭倒在了私養在山洞裡的貓崽子身上般,親近地挽住了謝承澤的另一條手臂。
男人修長的指背緩緩劃過青年那白皙纖薄的手腕,向著他的掌心探去,將他往自己這邊的方向扯了扯,這才含笑道,“二哥受刺,我怕二哥見了我會影響養病的心情,所以才一直未登門探病,如今二哥休養好了,才敢跟二哥討一杯承歡殿的茶水喝喝。”
察覺到謝承澤的身體似是被扯得傾向了謝瑾瑜那邊,沈淵不明所以地抬頭,隨即對上了謝瑾瑜投過來的危險而警告的眼神。
沈淵:?
太子為何用這般眼神看著他?
自從重生後,沈淵就隱隱覺得太子門下愈來愈難混了,前世太子分明是個廣納賢才、謙遜納諫之人,與他君臣相伴十年,除了在謝承澤一事偶有爭執,但也均是溫潤仁厚,從未使過臉色。
可如今卻動不動就對他冷臉以待,好似他做了什麼令人忌諱的事情。
沈淵不禁又看了一眼謝瑾瑜,不料這一次,卻看到謝瑾瑜垂下的眉眼裡盡是喜悅和依賴。
順著那眉眼望去的方向看去,正是謝承澤那張小臉。
不同於前世那眼眸中總是感覺摻了挑釁與虛偽的溫和笑容,亦不同於前世謝承澤犯下大錯反倒怒罵他時那仿若失去了什麼的黯然與失神,此刻的太子,是真真切切地望著那人,散發著自己對對方的依賴之情。
沈淵從未在謝瑾瑜眼裡見過“依賴”這一字眼。
他能依賴謝承澤什麼?
等等?
依賴誰?謝承澤?
沈淵只感覺腦袋好似被什麼重重敲了一下,他內心驚愕地看看謝瑾瑜,又看看謝承澤,總感覺有什麼資訊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