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河對外宣稱感染風寒,那請帖便也沒再送了,反而換成了名貴的補藥,日日送來蘇府。
承歡殿的態度強硬,蘇清河想不收下都難,苦惱了七日後,承歡殿又送來請帖,問他如今病情如何,是否能進宮一敘。
蘇清河猶豫再三,向沈淵請了主意,之後以病情加重為由,推掉了進宮的邀請。
本以為承歡殿的那位會發火,沒想到之後再無請帖送來,也未再向蘇府日日送補藥,似是已經放棄了。
蘇清河這才鬆了口氣。
而承歡殿這邊,謝承澤哭哈著小臉,十分不開心。
因為他又要上早班了。
沈淵將刺客的幕後指使者揪了出來,並且種種線索直指戶部尚書楊清輝參與了益州貪汙一案,而這次的益州案不過是冰山一角,其背後必然還牽扯了更多貪汙案件,因此沈淵參奏聖上,請求徹查戶部貪汙一事。
但楊清輝在朝中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奏本一出,便有眾多官員在朝堂上為他鳴冤辯駁,楊清輝更是喊冤叫屈,細數自己輔佐兩朝國君以來兢兢業業,如今卻受小人排擠與汙衊,不僅未得到陛下信任反而被扣上黑帽,言辭之悲憤,令文武百官物傷其類的同時又心中惶惶。
陛下明顯是打算清理朝堂了,那他們日後是否也會有這一天?
今日若對戶部尚書的遭遇袖手旁觀,待他這棵大樹倒下,他們這些靠大樹存活的猢猻之輩和兔死狐悲之輩,怕是會被一一拔起,輕則再無出頭之日,重則九族項上再無人頭。
他們,必須逼迫建帝輕拿輕放。
朝堂吵吵鬧鬧,建帝頭疼得應付不過來,於是便把窩在承歡殿裡貓覺的謝承澤給提溜了出來。
謝承澤只能罵罵咧咧地上了朝。
話說那日早朝,眾臣皆已到位,太子與四皇子殿下也已到場,沈淵一身紫色官服站於朝堂之上,身邊如有蕩然正氣為其清場,無人敢近其左右。
建帝到了時辰從後簾走出,坐在了龍位之上,卻是沉默不語,久未開口示意上朝。
眾臣不禁紛紛側目,眼神交流。
怎麼還不上朝?
這是在等什麼呢?
一位官員被身旁同僚輕輕推搡,緩步出列,試探開口問道,“陛下,時辰已到,還不上朝嗎?”
建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好氣道,“急什麼,沒看見朕的承澤還沒來嗎?”
二殿下?
眾臣一時恍然,自二殿下離京半年,他們都已經習慣他不上朝的日子了,這突然聽說要他上朝,頓時有種如隔三秋的恍惚感。
不過……
聽說二殿下的手腳皆被刺傷,如今還來上朝,當真是一如既往的恪盡職守啊!
眾臣心中正暗暗感慨,便突然聽到殿門口響起一瘸一拐的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一道耳熟的嘴碎聲,傳入有擴音效果的寂靜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入耳。
“唉,上朝苦,上朝累,上朝就想打瞌睡。上朝煩,上朝難,上朝就想出宮玩。人空空、錢空空,單身苦命在打工,事空空、業空空,想來想去想發瘋!噫吁戲!兩眼一睜夢已碎,繁忙朝務要面對!”
那語調兒,相當的婉轉哀鳴、如歌如泣。
眾臣:……
眾臣:!!!
二殿下,您說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