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心中一凜。
同時明白,這次搶劫事件果然沒那麼簡單,應該不是偶然。
至於對方為何沒有直接殺了自己,王成心中隱隱也有了猜測。
作為一個特殊機構,玄衣衛擁有一個其它官方機構所沒有的特殊福利,那便是世襲。
亦即,子承父業。
父親犧牲或者去世,兒子可以繼承父親的崗位。
當然,肯定也不是直接繼承,而是要進行相應的降級。不同品級,降級等階不同。
譬如王父,乃是七品總旗,王成如果想要繼承王父的職位,只要透過了玄衣衛的考核,就可以直接成為一名小旗。僅需降一級。
而且,這種得父萌的玄衣衛,在後續的晉升中也同樣享有優待。
兩個同等條件之人,上官會優先考慮有玄衣衛背景之人。
這既是朝廷給玄衣衛這個高危職業的福利,也是為了保持玄衣衛隊伍的純潔血統。
這樣的制度,既有好處,肯定也有弊端。
一個蘿蔔一個坑,玄衣衛的編制畢竟有限,優待了得父萌的關係戶,自然就虧待了從底層打拼想要進步之人。
這樣的事情,在王成的前世也是數見不鮮。
所以,王成猜測,除了王父手下家屬的報復,也有很大可能是自己的存在,影響到了某些玄衣衛的晉升之路。
按照那潑皮所說,對方讓將自己重傷,幾個月下不了床,這樣,就等於是幾個月參加不了玄衣衛的考核,讓對方的謀劃有了足夠的時間。
原本,甦醒之後,王成其實並沒有加入玄衣衛的想法。
難得重生一場,王成並不想陷入體制的束縛。
此刻,經此一事,卻忽然改變了主意。
凡事都有兩面性。
就像加入體制,雖是束縛,卻也是保護。
身為玄衣衛之子,透過原身的記憶,王成自然知道玄衣衛的特權或恐怖。
若沒有一身制服護身,天知道那些潛藏在玄衣衛之中的敵人,會如何利用特權來針對自己。畢竟,懷璧其罪。
只要一天王成還阻礙著別人的晉升之路,別人便一天不會罷休。
而對方之所以僅是指使潑皮將自己重傷,並非直接殺人,也是因為有玄衣衛家屬這層潛在的身份保護。
王父雖然被定了個“貪功冒進”的罪名,卻並未被剝奪玄衣衛的身份。
所以,王成依然是玄衣衛遺屬,受潛規則保護。
當然,王成之所以忽然改變主意,也有另一個原因。就是王成發現,在這泉州城,只有加入玄衣衛,才是最容易獲得更高層次的武功的途徑。
區分於地方衙門的捕快,玄衣衛除了解決地方衙門處理不了的要案大案,主要針對的也是作奸犯科的武者乃至江湖勢力。
玄衣衛成立的初衷,便是監管武道勢力,平衡江湖和朝堂之間的關係。
要監管江湖,自然得有相應匹配的武力。
如果把玄衣衛看成一個武道門派,那絕對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武道門派之一。
其中功法秘籍,自然非同小可。
據王成所知,只要加入玄衣衛,就能獲得兩門黃階功法的學習資格。後續想要得到更高等階的,也可以用功勳來換。
只要功勳足夠,但凡玄衣衛武庫中有的,都可以換到。
這才是王成最看中的地方。
轉瞬之間,王成已定好了接下來的發展規劃。正欲處理現場,收拾離開,街角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膽兇徒,竟敢當街殺人!”
人還未至,已有人暴喝出聲。
緊接著,便見四五個身穿制服的差役手持刀兵從黑暗中衝了出來,直接將王成圍住。
“諸位來得好及時啊。”
王成負手而立,似笑非笑的開口。
見王成不僅沒有絲毫害怕的模樣,還語帶嘲諷,幾個差役全都勃然大怒。
“好一個兇徒,殺了人還敢如此囂張!”
一個差役怒聲呵斥,說著,就舉著專門綁人的繩索,要往王成脖子上套。
“且慢!”
王成揮手,止住了那差役的動作。
“怎麼,莫非你還想暴力抗法不成?”
“非也!諸位不問青紅皂白,就斷定我是殺人兇手,是否太過武斷?”
王成不緊不慢的開口。
“哼!此地就你一人,屍體還是熱的,不是你殺的是誰?”
“嘿!這位差爺可真厲害!”王成豎起拇指讚道:“這烏漆嘛黑的,你看都沒看,摸也未摸,就知道屍體是熱的。莫非,您便是傳說中的捕神?”
王成似誇實諷的話語,讓在場幾個差役都是一噎。
“休要狡辯!”
似是頭領的差役一聲冷哼:“人證物證俱在,任你舌燦蓮花,也沒有屁用。”
“拿下!”
那頭領一聲令下,就要命手下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