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語速極快的把這一連串話說完。
暴雨梨花針的大名,這師爺自然聽過。
除非將鐵布衫、金鐘罩之類的橫練功夫練到圓滿,否則,如此距離,三品以下的武者,基本不可能有人能抵擋。
師爺以為有鐵籠阻隔,王成武功再高,也奈何不了自己。
萬萬沒想到,王成手中竟然還有這等大殺器。
人都惜命,越聰明的人越是如此。
“好,我不動。王公子,您可千萬把這玩意兒拿穩。為了我這麼一個老貨,浪費您這等大殺器,不值當。您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就是。”
稍一辨認王成手中銅管的模樣,師爺就立即妥協。
“給。”
王成一腳把地上的長刀踢到鐵籠邊緣。
指著鐵籠邊緣的地面,毫不客氣的命令:“從這裡,挖一個坑出來。”
師爺剎時明白了王成的打算。
這鐵籠造型奇特,重逾千斤,想要掀翻,並不容易。但地面僅鋪了一層石板,下面就是泥土,想要挖出一個缺口,對武者來說,並不太難。
王成顯然,是想透過“挖地道”的方式,逃出鐵籠。
師爺心中感慨王成心思敏捷之餘,也不得不照做。
選擇這樣挖坑的方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能確保師爺一直在王成的最佳射程之內,防止他搞什麼小動作。
就這樣,王成拿銅管對著師爺,師爺拿著長刀在地上賣力挖坑。
不過盞茶功夫,鐵籠一側下方已被師爺挖出了一個大洞。
王成舉著銅管,小心翼翼的出了鐵籠,探手奪過師爺手上已經有些捲刃的長刀,反手就將長刀架在了師爺的脖頸之上。
在此過程中,師爺一動也不敢動。
王成滿意的將銅管收起,隨手塞進了自己懷裡。
“王公子,其實,咱們完全可以合作。”
見王成收了傳說中的暗器之王,師爺終於鬆了一口氣。
儘管脖子上仍架著長刀,卻不再像剛才那般緊張。
若王成想用長刀殺他,還得使勁;被暴雨梨花針對著,哪怕王成沒想殺他,也有可能手滑。
師爺不知道的是,這支暴雨梨花針早已被王成用來對付過那對姦夫淫夫,現在就是個空殼,裡面一根銀針都沒有。
王成揣在身上,原本也是存了萬一遇上高手,用來嚇人的心思。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您雖然掌握了提純糖霜的秘術,但一個人經營,終究存在不便。就像之前,被小老兒的手下給盯上了一樣。”
“小老兒自然不值一提,可萬一下次,盯上您的乃是別的大幫派乃至大勢力的大人物呢?”
“王公子您武功高強,或許不懼這些覬覦秘術的宵小,但終究麻煩,不是嗎?”
師爺神情誠懇,語重心長。
一副為王成著想的模樣。
“所以呢?”
王成淡淡問道。
“王公子若能留小老兒一命,小老兒願認公子為主,為公子效犬馬之勞。以我數十年的江湖經驗,絕對能讓這經營糖霜之事,做得天衣無縫。絕不會暴露公子您擁有提純糖霜秘術之事……只要一年,小老兒保證,能將公子的糖霜生意做大做強,為公子賺來數不清、花不完的銀子……”
師爺越說越激動,一雙小眼睛都亮晶晶的,彷彿連自己都已被自己幻想的藍圖打動。
“嘿!說得我差點兒都信了。”
王成曬然一笑:“你既然如此能幹,為何混了這麼多年,還只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幫派的師爺?”
原本一派打了雞血似的師爺,剎時被噎了個半死。
“這傢伙不好忽悠啊……”師爺心中焦急。
嘴上訕訕辯解:“運氣。都怪運氣!這不是,沒遇到像公子您這樣的明主嗎?”
“是嗎?”
“是是是。千真萬確。只要公子您給我機會,我絕不會讓公子您失望。”
若非被長刀架著脖子,不敢亂動,師爺多半要拍著胸脯保證。
“可是,我記得你剛剛不是才說過,糖霜提純秘法可能帶來巨大的財富,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洩露的風險,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嗎?”
王成似笑非笑的反問。
這一刻,師爺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嘴巴。
“呃……這個……那個……”
師爺訕訕半晌,尚未找到言辭自圓其說。
王成手中長刀已是一轉,割破了師爺的喉嚨。
一番摸索,王成竟然在師爺的身上找到了三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二十多兩銀子和一枚質地上乘的玉佩。
王成大喜,沒想到這老貨身上竟然有這麼多油水。
當即,在房間裡四處搜尋起來。
可惜!
也不知王成是沒有抄家的天賦,還是這老貨並沒有將其它銀錢藏在此處住宅。王成將床底、柴房都翻了個遍,都沒再找出一個銅板。
“看來,以後得研究一下抄家這門手藝。”
王成心中腹誹。
殺人自然要放火,免得留下痕跡和麻煩。
這師爺的住處,乃是一處獨立的院落,不會殃及周邊百姓,王成放起火來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很快,大火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將院落吞沒了大半。
這樣的大火,顯然已無法救了。
王成轉身,正欲離開。
耳中,卻驀地響起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聲音:
“王公子可真是好手段,殺人放火,一氣呵成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