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咱們合作的,畢竟是一項會被很多人覬覦的暴利生意。我得確認,二小姐是否有能保住這生意的本事。”
“你想怎樣確認?”
“聽聞二小姐乃是泉州城年輕一代赫赫有名的高手。在下也恰巧練過幾天武功。所以斗膽,想請二小姐指教一番。若是二小姐能在十招內打敗在下……”
王成話未說完,厲二小姐已是一聲輕喝:
“看招!”
手中長劍鏘然出鞘,在夜色中劃過一道森寒的銀光。
那銀光速度極快,一瞬間就掠至王成身前三尺之處,將王成的大半個身體都籠罩進了攻擊範圍。
王成長刀上撩,於千鈞一髮之際,插入厲二小姐劍光的間隙。後發先至,削向厲二小姐握劍的手腕。
一瞬間,厲二小姐就察覺到了撲向手腕的寒意。
她沒想到,王成的刀法竟然如此迅捷。
她這一劍,固然能在王成上半身留下一個巨大的傷口,手腕卻也將被王成廢掉。
厲二小姐自然不肯和王成兩敗俱傷。
強行收回即將建功的劍招,身軀後仰,險之又險的避過了王成的刀鋒。
一出手就差點兒吃了個悶虧,這讓厲二小姐的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冷哼一聲:“倒是有點兒本事。難怪敢向我挑戰。”
王成卻是心中大定。
之所以答應和這位厲二小姐合作,是因為王成看出,對方乃是勢在必得,容不得拒絕。
甚至,對方故意提出一個“分期付款”的合作方式,也是為了讓王成放鬆警惕,覺得對方只是想“空手套白狼”,而不會要王成的命。然後,破掉王成的心防,讓王成舍財保命。
兩世為人,王成自然不會這麼輕易上當。
於是,將計就計,提出了技術入股拿利潤分成的合作方式。這樣做,目的同樣是誤導對方,讓對方覺得王成也是在真心合作,而不會使用過激手段。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王成甚至提出了獨佔八成利潤的貪心條件。
結果,對方果然沒做過多猶豫,就輕易答應。
顯然。
亦是虛與委蛇。
秘術一旦到手,多半就會圖窮匕見。
王成並不想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測別人,卻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思來想去,也只有利用這女人在拿到秘術之前不會對自己下重手,提出比武,來試探對方的深淺。
連殺野狼幫三位武者,讓王成對自己的實力確實有了相當的信心。
但具體達到了什麼程度,缺乏明確的參照物,尚不能確定。
如果和這位厲二小姐相差不多,有逃脫的機率,王成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逃跑。若是相差懸殊,則只能重新想別的辦法拖延時間。
王成也不是沒想過故技重施用懷中的“暴雨梨花針”嚇唬對方。
只是,王成不確定對方將自己殺野狼幫師爺的經過看到了多少。若是看到了自己拿銅管威脅師爺的過程,肯定已有了防備,未必能再次奏效。
“再接本小姐一劍試試。”
冷哼過後,厲二小姐手中長劍劃了個半圓,再次向王成刺來。
看招式,明顯比先前狠辣了不少。
有了剛才那一招的試探,王成對這位厲二小姐的武功,隱隱已有了判斷。
當即揮刀,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
轉瞬之間,兩人已對戰了十餘個回合。
王成的《烈風刀法》,越使越順,竟隱隱有了將厲二小姐壓制的趨勢。
“就這?!”
王成意外之餘,也難免欣喜。
“原來,我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了啊!”
王成心生感慨。
如果這厲二小姐不是徒有虛名,那就說明,練武兩週半之後,自己的武功已達到了足以和泉州城年輕一代的天才高手媲美的程度。
已勉強算得上武林高手。
和王成不同,厲二小姐則越打越是心驚。
對於王成這個玄衣衛總旗家的病秧子,厲二小姐一直都有耳聞。王父未出事前,為了搞好關係,猛虎幫也曾往王家不止一次送過珍惜藥材。
在厲二小姐想來,王成即便因為家世的關係,練過一點兒武功,也肯定強不到哪兒去。畢竟體質在那裡。
哪知……
“且住!”
再次艱難的接下王成愈發狂暴的一刀之後,厲二小姐藉助長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連退數步,拉開了和王成之間的距離,大聲喝止。
“王公子實力非凡,紅雨自愧不如。”
“不過,相信紅雨的實力,王公子也有了瞭解。”
“咱們不如就此停手,免得兩敗俱傷,影響了後續的合作。”
“也好。”
王成點了點頭,當先還刀入鞘,並將刀交至了左手。
厲二小姐繃緊的神經一鬆,也將手中長劍插入了劍中。
“糖霜提純的技術其實很簡單,只需……”
王成一邊講解著糖霜提純秘術,一邊向厲二小姐靠近。
聽聞竟然只需要用黃泥水反覆過濾,厲二小姐明顯將信將疑。下意識的思索整個流程,試圖驗證真假。
下一瞬。
王成猛然揚手。
一包石灰直接糊在了厲二小姐臉上。
厲二小姐的面紗,僅遮著臉蛋,並未護住眼睛。又受王成刻意引導,陷入了沉思,處於分神之中。
哪怕出於武者的本能,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也還是有不少石灰進入了眼中。
石灰這種東西,遇到水汽,立即就會發生水合反應。
眼睛又是人體最脆弱的部分。
厲二小姐兩隻眼睛霎時就被灼傷,痛撥出聲,並下意識的抬手去揉。
而王成,等的就是這一刻。
手中長刀瞬間出鞘,刷刷兩刀,直接斬斷了厲二小姐的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