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人老了,不像你們年輕人,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去了光過手癮,又不能真槍實彈,反而難受。”老馬也不做作,幽幽感嘆。
繼而,話音一轉:“不過,作為一個過來人,我勸你也要節制一點。”
“有句話叫啥,少年不知X珍貴,老來望女空流淚。嘿嘿……”
瘸了腿的老玄衣衛,笑得雖然猥瑣,語氣卻語重心長。
顯然深有體會。
“切!”王成一臉鄙夷,“馬哥你這就不厚道了。”
“我怎麼就不厚道了?”
“我若是信了你這話,可就虧大發了。”
“何解?”
“當今這世道,人命如草芥,咱們玄衣衛,乾的又是高危的工作。若不趁年輕好好享受,天知道哪天人就沒了。那樣,身體保養的再好,又有屁用?莫非,還能到下面去用在女鬼身上?”
老馬聞言一愣。
隨即豎起拇指讚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倒挺想得開。這樣一說,我老馬活到這把年紀,也不算太虧……”
玩笑過後,王成收斂表情,話音一轉,肅然問道:
“馬哥,到底是什麼情況?”
“嘿嘿。還不是海鹽的事。”老馬瞥了瞥嘴。
“海鹽?”王成不解。
“府衙那邊機緣巧合,抓住了一個大鹽犯,以為撿到了寶藏。哪知,還沒榨出多少油水,就被人用咱玄衣衛的令牌,給強行劫走了。”老馬解釋。
王成恍然。
泉州城乃是沿海城市,最大的特產就是海鹽。
鹽和鐵一樣,既是戰略物資,也是暴利的生意,是朝廷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自然要被朝廷官方壟斷,不許民間私營。
不過,禁不住利益驅使,民間還是有不少販賣私鹽的鹽販子。
而且。
因為不用繳納高額的稅費,沒有了層層盤剝,這些鹽販子,往往富得流油。
府衙抓住一個大鹽犯,等於是中了大獎。拋開功勞不說,光是鹽販子的資產,就足以讓老爺們吃得腦滿腸肥。
只是,誰也沒想到。
竟然有人會假借玄衣衛的身份,將那大鹽犯從牢獄中搶走……
念動之間,王成已是明白,趙百戶為何會如此大動干戈。除了此事確實丟人,需給府衙一個交代,顯然也是眼饞這坨肥肉。
“馬哥您在泉州城多年,對咱泉州的大小勢力再熟悉不過。”王成摸出一錠銀子,非常自然的塞進老馬的衣袖,誠心請教:“您說,我若是帶隊搜尋,應該往哪個方向才最為合適?”
“呵呵。得看你怎麼想了。”老馬滿意的拍了拍王成的肩膀。
“若是想立大功,自然是往城外的瞎子嶺方向。那裡山高林密,最適合藏人藏錢。”
“不過呢,盯著這等肥肉的,肯定是最兇的餓狼。一旦進了林子,很容易被紅了眼的餓狼撕咬。那些餓狼,可不管你什麼身份。”
“若只想立點兒小功,應付過去,則可以去城西轉轉。那裡魚龍混雜,說不定就能迎面碰到兩個被通緝的小賊。”
“嗯,即便時運不濟,遇上了硬茬子,眾目睽睽,咱這身制服,多少也有點兒作用,令對方投鼠忌器……”
拿人手軟的老玄衣衛,毫不藏私的向王成傳授起了經驗。
“物超所值!”
金銀有價,經驗無價。
王成心中滿意。
一時之間,雙方皆大歡喜,關係又近了幾分。
出了百戶所,找到幾名等候多時的手下。
一見面,趙猴兒就急匆匆的問道:“老大,咱們去哪兒搜查?”
出了這等大事,所有玄衣衛都要有所表現。
沒有功勞,也要弄出點兒苦勞。
否則,很容易被心情不好的領導借題發揮,殺雞儆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