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就這樣一個“賢良淑德”的女人,在王父死後,原身臥病在床之時,竟立即變了一副面孔。
不僅公開變賣王家的值錢物件,美其名曰給原身籌錢買藥,還直接和隔壁租房住的書生做起了苟且之事。
到後來,甚至直接將那姦夫帶進了王家,就在原身隔壁的房間白日宣淫。
那放浪的聲響,讓王成不得不懷疑,兩人是否故意如此,想將原身早日氣死,好霸佔王家的家財。
原身是個病秧子和社恐,兩世為人的王成卻不傻。
回想那書生和蓮孃的勾搭,不難猜出,對方打的乃是人財兩得的主意。
畢竟,蓮娘名義上乃是王氏父子唯一的家屬,若原身也病死,這偌大的家業就落到了蓮娘頭上。
而那書生要做的,僅是搞定蓮娘。
有道是“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其實,放在哪朝哪代,官員的隱性收入都相差彷彿。
王父怎麼說,也是正七品的官職。
哪怕這些年為了給原身買藥調理身子,花掉了大量錢財,光是留下的這套位於內城的三進宅院,至少也值個千餘兩銀子。
是普通人奮鬥十輩子也買不起的夢想豪宅。
那隔壁書生,別看是個讀書人。若考不中功名,和普通人其實也並沒有太大區別。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
普通人尚能賣力氣掙碗飯吃,讀書人自命清高又手無縛雞之力,若沒有功名,能賣的也就只有被讀書人身份加持的色相。
“就是不知,蓮娘是這讀書人的買主,還是純粹只是被這讀書人的伶牙俐齒蠱惑,在他的如簧巧舌下沉淪……”
聽著隔壁蓮娘高亢的叫聲,回想她這半個多月來的巨大變化,王成下意識的腹誹。
隨即,又曬然一笑,心中發狠:
“管他孃的!”
“既然這對姦夫淫夫想要謀財害命,那老子就只能先把他們弄死……”
根據原身的記憶,王成知道這世界也有律法。
這世界也有衙門、鎮撫司等執法機構。
這世界殺人也犯法。
但這並不能改變這世界“人命如草芥”的事實。
因為這是一個身份等階差異巨大的封建社會,也是一個擁有神奇武道的特殊世界。
律法可以約束普通人,執法機構可以威懾普通罪犯,卻很難約束特權階級和強大武者。
尤其是這世界的法制並不健全,更多乃是“人治”。
只要搞定了執掌法令的人,被告也能變成原告。
結合腦中原身留下的資訊,在決定殺死這對姦夫淫夫的第一瞬間,王成就想好了善後事宜。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如何殺。
能在這個武道世界,做到暴力機關的七品頭目,王父無疑乃是一名武道高手。
哪怕放在泉州這種數十萬人口的小城,也足以排上名頭。
但原身因體弱多病,並沒有繼承王父的武道傳承。
甚至,都沒有正兒八經練過幾天武功。僅學過王父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一本名叫《十段錦》的養生秘術。
那秘術動作緩慢,主要是活絡血脈、舒展筋骨,沒有半點兒攻擊作用。
原身哪怕體弱,也終究是少年心性,怎可能沉下心去練這種玩意兒?被王父逼著練了幾天,就束之高閣。
若說書生手無縛雞之力,體弱多病的原身,則連腎虛的書生都不如。
尤其是那日打砸搶變故之後,連喝了大半個月蓮娘煎來的草藥,虛弱得愈發厲害,躺在床上連動彈一下都無比吃力。
所以,那對姦夫淫夫才敢如此明目張膽。
原身身死之前,顯然也已察覺那藥似乎不對。儘管拼命抗拒,卻還是被蓮娘捏著下巴強行又灌了一碗。
待見了她扔下藥碗,和姦夫迫不及待的進了隔壁房間,更是氣急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變成了現在的王成。
也不知是否因為換了靈魂的緣故,或者被求生意志刺激,王成感覺身體狀態明顯比先前好了一些。
伸手撐著床沿試了幾次,竟然顫顫巍巍的爬下了床。
緩了口氣,王成緩緩爬到床底,費力拉扯出一個椶衣包裹著的木箱。
從記憶裡獲知,這裡面裝的都是原身的寶貝。
王成小心翼翼的開啟木箱,撥開最上面的幾本圖畫書,無視封面衣衫襤褸的可憐人,摸出下方一根五六寸長、核桃粗細的銅管。
仔細檢查了一番銅管上的機關,王成面上忽然閃過一抹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