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的傷自己清楚。普通大夫,根本解決不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王成淡淡開口:“你應該是中了一種陰寒屬性的掌法,寒氣已經侵襲進腑臟,每時每刻都在消耗你的氣血。若不對症治療,即便不與人交手,你也堅持不了三天。”
“你真懂醫術?”男子悚然動容。
繼而發現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正色道:“我身上有不小的麻煩,若救了我,恐怕會連累你,給你也帶來麻煩。”
“哦?這麻煩有多大?”
“比你想象的還大。”
“哦。那你可得加錢。”
“嗯?”
“我是說得加診費。”王成解釋。
倒不是王成真不怕麻煩,而是王成在這重傷男子身上忽然發現了機會。
王成目前所會的武功,最強的便是《飛雲劍法》。其它無論內功還是拳法,都不過玄階。一旦手中無劍,實力必然大打折扣。這等於是王成的短板。
而且,隨著這幾日煉氣化罡進度加深,距離突破五品罡勁越來越近,王成忽然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內功心法《盤龍功》的等階終究還是太低!
哪怕王成修煉到五品罡勁乃至四品龍門,也絕對是同境界裡較弱的那一批。
這一點,從凝練出的罡勁數量就能直觀發現。
功法品階不僅決定著武者的修煉境界上限,也決定著武者的修煉質量。
如果說,玄階內功凝練出的罡勁數量如一個水潭,地階內功便是池塘。以此類推,天階有可能就是湖泊,至於傳說中的神階功法,則是大海。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蓋過房子的人都知道,地基打得越紮實,房子便能蓋得越高。
內功乃是武者的根基。
擁有外掛在身,王成並不想成為那種高學歷低水平之人。
原本,王成還想等突破罡勁之後再想辦法。無論是想辦法找一個大門派拜師學藝,還是再去找一個類似白子華那般的倒黴蛋,強行拷問。
這突然出現的男子,卻讓王成改變了主意。
憑直覺,王成就知道這絕對是一個比白子華還強的高手。
當初,威脅白子華之時,王成也不是沒想到順便逼問內功。只是,王成也知道自己唱的不過是空城計,生怕逼得太急對方來個魚死網破,那可就露餡兒了。
演練一遍劍法和交出完整的內功心法畢竟不同。
“你想要多少?”男子問道,“我出來的匆忙,身上並沒有帶多少銀票。”
“我不要銀子。”王成搖了搖頭,誠懇說道:“實不相瞞,在下乃一介散修,練的不過是一門玄階下品功法,所以挾恩圖報,想請兄臺以所修煉的功法作為診費。我可以發誓,只自己修煉,絕不將這功法傳給第二個人。”
“當然,兄臺若是覺得功法不便傳人,換一門地階之上的武技也可以。”
王成補充。
男子打量王成半晌,眉頭一挑:“我若不答應,你是不是就要強行動手?”
“哈哈。兄臺說笑了。咱又不是土匪強盜。”王成打了個哈哈,繼而話音一轉:“不過,相比性命,兄臺應該不會吝嗇區區一門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功法吧?”
男子目光掠過王成按著劍柄的右手,眉頭忽然舒展,饒有興趣的開口:“你若真能將我的傷勢治好幾分,傳你一門武功,倒也不是不行。就怕,我說出武功名字,你不敢學啊。”
“哦?這世上還有人不敢練的武功?是練了會走火入魔嗎?”王成訝然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
男子勃然色變,眼中殺意勃發,似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很難猜嗎?”王成撇了撇嘴,“在南方有兄臺這般武功的年輕人應該不多,而混得又像兄臺這般狼狽的,應該更少。嶺南道與江南道的距離,其實並不算太遠。”
話說到這份上了,重傷男子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似被王成的淡然感染,男子的殺意也收了回去,詫異問道:“江湖中的傳言想必你也聽說了,難道你就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