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傲然回答,正要說出王成的名字。
便被王成打斷:“怎麼,你也要學裡面那個廢物一樣拿你白家和羅浮劍派壓我?”
來人臉上尬色一閃而過,並不回答。避開話題,沉聲激將:“閣下既然敢出手傷人,難道就不敢留下名字?”
“有何不敢?”王成曬然一笑,你聽好了:“我叫蘇信,言而有信的信。想要報仇,儘管來找蘇某便是。”
王成說完,看也不看對面臉色難看的白家大少一眼,拉著葉不凡扭頭就走。
眾目睽睽,王成倒也不能真將這白家大少怎樣。
當務之急,乃是先將葉不凡這個累贅送回葉家。
那樣,無論殺人還是跑路,才不會束手束腳。
路上,葉不凡一直相當沉默。
王成知道,不僅是因為連傷了白家兩位公子,接下來將要面對巨大的麻煩。主要還是心中女神即將嫁給白家大少的訊息,讓他難以接受。
初戀在每個人的心中往往擁有無法取代的地位。
少年人尤其如此。
如果錯失白月光,那將是心底一生難以言說的傷。
“說說你和那位柳小姐的事唄。”王成忽然用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開口,“你們是兩情相悅,還是你一廂情願?”
“呃……”這個話題,明顯讓葉不凡有些尷尬。
他沒想到,王成問的這般直接。
一時神情訕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過,葉不凡的反應,等於是告訴了王成答案。
“哦,原來只是你單相思啊。這樣的話,人家嫁給誰,似乎也和你沒有多大關係。”王成繼續調侃。
“那她也不能嫁給白崇山!”葉不凡大聲辯解,“白家就是一群暴發戶,沒幾個好人。”
王成不置可否。
只是詫異問道:“看你年齡,也已經不小了。既然喜歡,之前為何沒去提親?以你的家世,應該成功率挺大啊。”
“呃。我這不是想著,等武功有成,或建功立業之後,再……”
葉不凡的語氣明顯充滿了懊惱。
王成啞然。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你想等待更完美的機會,結果你一猶豫,別人卻捷足先登了。
只有遭受過社會毒打之人才明白,這世上又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
不好不壞,已是最好的結局。
被叫了這麼多聲師父,王成決定幫這個傻徒弟一把。
開口問道:“如果,白崇山和那位柳小姐的婚事成不了,你還會娶她麼?”
“自然會娶。”葉不凡毫不猶豫的點頭,“我已經後悔過一次了,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葉不凡斬釘截鐵的說完,隨即,似又想起了什麼,頹然苦笑:“白崇山雖然被師父您傷了手腕,可能會延遲婚期,卻不至於辦不成婚事。呵呵,我現在說的再果決,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有些人一旦錯過,便再也沒了挽回的機會。”
“那可不一定。”王成曬然一笑,拍了拍葉不凡的肩膀:“作為男人,可不能這麼喪氣。沒有機會,那咱就創造機會。”
“師父你是說?”葉不凡微微一怔,隱隱似乎抓住了什麼。
“你說,如果新郎死了或者廢了,這女方還會將女兒嫁給對方麼?”
王成幽幽反問。
“啊?”葉不凡眼睛一亮。
隨即又遲疑道:“白家雖然不值一提,但白家老二乃是羅浮劍派掌門的親傳弟子。不僅自身實力不凡,更是據傳有繼承羅浮劍派掌門之位的可能。”
“單隻白老二一人也就罷了,我葉家勉強也能應對。怕就怕,連帶著羅浮劍派也跟著下場。”
“明面上,羅浮劍派或許不敢對我葉家怎樣,可若暗地裡下手,那可就……”
葉不凡雖未說完,表達的意思卻已經極為明顯。
葉家乃是官宦家族,明面上,羅浮劍派確實不敢對葉家怎樣。但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羅浮劍派的高手暗中出手,不留下證據,即便朝廷官方也拿羅浮劍派沒轍。
畢竟,一個葉家還不足以讓朝廷不顧一切平白無據的去找羅浮劍派麻煩。
很多事,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朝廷若平白無據的去動羅浮劍派,必然會遭到整個江湖亦即所有武道門派的抵制。
所以,哪怕真相人盡皆知,也還是要講證據才行。
這便叫遊戲規則。
“無妨。”王成擺了擺手,曬然笑道:“動手的又不是你葉家之人,羅浮劍派又怎會找到你葉家頭上?”
葉不凡望著王成這張還帶著疤痕的陌生臉龐,頓時恍然。
當即直接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激動叫道:“多謝師父!多謝師父!若是我和柳小姐成了,將來有了孩子,一定也拜師父您為師父。”
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