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生淡然一笑:“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餘琳悅輕聲道。
“想做好事就做了唄!”
陳楚生聳聳肩,牽了餘琳悅:“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啊?”
說著,陳楚生將餘琳悅帶出了亞朵。
恰好在亞朵的旁邊,就有一家普羅旺斯,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店。
這家店,在金洲市,因為十分有格調的裝修,讓這家店成為了網紅店。
很多有錢的二代,喜歡帶著妹子來這裡打卡裝比。
門口停停住很多豪車。
恰好陳楚生有點饞牛扒了。
牽著餘琳悅就大步走進向店內。
看著身旁豔麗流光的噴漆的豪車。
餘琳悅的身子都是僵硬的。
她小心翼翼的側身,儘量不讓衣襬觸碰的豪車。
“幹嘛這麼小心?”
看著她這副模樣,陳楚生忍不住啞然。
餘琳悅眼眶又有點紅了。
“寒假時,我去一家洗車店打工。”
“拉鍊扣不小心蹭壞了一輛賓士的漆皮。”
“真的因為太忙了,我沒注意,真的就只有一條小小的劃痕,不貼著看都看不見……”
“那個老闆上來就踹我……”
“他穿的硬底皮鞋,我的小腿上有好大一塊皮被踹掉了。”
“他還讓我賠錢……”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命沒有這些車值錢,所以還是小心一點……”
餘琳悅的話,好似一根鋼針,刺在了陳楚生的心尖,讓他疼的說不出話來。
一方面,是憐惜這女孩。
另一方面,陳楚生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列夫·托爾斯泰在《安娜·卡列尼娜》中說過一句話“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對於這句話,陳楚生其實是不屑一顧的。
因為,在現如今的環境下,底層人的不幸往往是想通的。
那陳楚生來說。
上一世,他也去過洗車店打工。
也是在寒假的時候!
原因是什麼?
他和餘琳悅都得在很短的假期內,竟可能湊足學費,最好還能餘量出一點點生活費。
那麼,選擇面就很窄了!
去餐飲店端盤子!
這是個不錯的選擇,一日三餐豐盛管飽,還能再溫暖的包廂內工作。
可能開的工資卻比較低。
而且,作為假期工,他們是搶不過那些長期工的。
但洗車店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寒假鄰近年關,洗車的需求變高了,同時價格也從平日裡的轎車四十,SUV五十。
漲到了轎車六十,SUV八十的高價。
洗一輛車,老闆一般會給二十到三十的抽成。
像當時陳楚生手腳麻利,從早上七點上班,幹到晚上九點下班,至少能洗上二十五輛車,至少能賺六百塊。
要是你選擇過年加班的話,賺的更多。
只不過,寒冬臘月裡,站在戶外洗車,這份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陳楚生記得那時,開工一小時後,雙手就凍麻了,幹上半天活,身上的肉皮就凍酥了。
不說被人踹,陳楚生記得當時自己忙活起來,小腿磕到了椅子上,瞬間就掉了一大塊皮。
想到寒冬臘月裡,餘琳悅被狠狠踹倒在了洗車積流的汙水中。
陳楚生對眼前的女孩瞬間有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