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因憤怒而赤紅的臉頰緩緩的恢復了平靜。
而他的妻子,則沉默的看著,雙眼忍不住滲出了兩滴渾濁的淚水。
“夫人,我很抱歉……”
沉默了良久,老者忽然起身,衝著妻子深深鞠躬。
“我聽你的話,改餐魚肉。”
老太太則是用手背蹭了蹭臉頰上的淚水。
拉住了丈夫的手。
“還記得嗎?咱倆小的時候,窮的連雞蛋都吃不起!”
“我碗裡但凡有一點葷腥,我就悄悄拿手帕包著,塞你嘴裡。”
“我知道,你家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三張嘴要養活。”
“你每天得幫著家裡乾重活,我就怕你的身體垮了。”
“如今,條件好了,你的身體卻出了毛病,我就想你活的比我長,能送我走,要是你死在我前面,留我一個人,我會怕……”
老者聞言,抱住相濡以沫的妻子,不禁也是老淚縱橫。
良久,老夫妻情緒緩和。
老者招來了服務生,對他低聲耳語。
“把那兩位年輕人的消費,算在我的賬上。”
服務生一愣,但很快便露出微笑。
“好的,張總。”
有人對陳楚生和餘琳悅報以善意。
自然也會有濃郁的惡意。
尤其是相鄰兩桌的女孩。
她們桌上擺放著團購餐。
對比她們用餐的人數,桌上的菜色顯的十分寒酸。
兩手的美甲是在休息區找兩名女服務生剛剛做好的。
臉上畫著濃妝。
這濃妝並不是說她們畫著煙燻妝。
而是陳楚生清楚的分辨出,她們的脖頸、手腕的膚色和臉上有所不同。
再加上普羅旺斯酒店內考究的燈光照耀下,凸顯出她們用陰影筆修飾勾勒出的鼻樑和下頜線。
這幾位女士,明顯是四大邪術的擁躉者。
陳楚生也好。
餘琳悅也罷。
都是經歷過社會最底層的摸爬滾打。
面對他人的譏諷與嘲笑,早已做到內心的古井無波。
喜歡笑,將讓他們笑好了。
我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誰知道,我不去惹別人,別人卻要來惹我?
“姐妹,你說,一個土包子是怎麼榜上這樣一個富二代的呢?”
一個女孩用故作不經意的口吻對身旁的閨蜜低聲道。
所謂的低聲,只不過是她用手遮著嘴,擺出一副耳語的狀態,用別人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吶喊。
她身旁的一群閨蜜立刻會意。
你別小看了這小小一張,僅僅能坐下兩人的圓桌。
硬生生塞下了四位人才。
軍師,參謀長,戰地記者,以及軍犬。
顯然,剛剛說話的那名女子,扮演的就是軍犬的角色。
畢竟,四個人裡,就屬她鼻子最靈,也就屬她喜歡亂吠。
軍犬帶回來了情報,參謀長率先發起了分析。
女子的閨蜜上下打量著餘琳悅,眼神不屑且鄙夷。
“呵呵,傍二代有什麼困難?只要足夠無恥,願意不要尊嚴的爬床不就得了!”
軍師得到了參謀長的分析,也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瞅瞅,穿著校服,還是個學生!”
“這種人,要麼就是真的不要臉;要麼就是心機深,故意彰顯學生的身份釣凱子!”
最終,大將軍揮出了足有三十年功力的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