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都把陳楚生當成了某些秘密大佬的代理人。
他的話,翻譯一下就是……
萬萬沒想到,你們這群人不講規矩,竟然在自家的地頭上欺負客人。
得嘞!
我特麼認輸行了吧?
你想要啥?
我都給你!
但事先說好。
有些東西,給到你手上,你也吃不下。
我這麼配合,你可憐可憐我,把我的兒子放了吧!
陳楚生沒忍住,嘴角揚起,笑出了聲兒。
這股笑意有些暢快,也有些安心。
總歸來說,這是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之前陳楚生面對的都是些什麼貨色?
高速發展洪|流中,因為踩中風口一飛沖天的肥豬,就像抖聲裡面的莫澤慶。
還有些運氣好,把歪門邪路踩成了康莊大道的匪類,就像是陳家父子。
混跡在這些人裡……
陳楚生這個坐在牌桌上,守規則,全憑智商的棋手,其實是有些孤獨的。
原因在哪呢?
正常的棋手,根本沒法好好進行遊戲。
輸了,哈哈一笑,認!
因為智商和格局略遜一籌。
我可以重整旗鼓,再酣戰一場!
即便丟掉了所有的籌碼……
棋手也能起身,輕描淡寫的撣去肩頭的灰塵,甘拜下風,保持風度。
而陳楚生呢?
他面對那些隨時可能掀桌子的匪類,肌肉生長進大腦裡的野蠻人。
這些人,再輸掉了一場牌局後。
不會思考自己的問題在哪?
更不會反思下一局該如何經營,用有限的手牌,獲取最大的勝利。
他們只齜出尖利的獠牙,從桌下抽出帶著鐵鏽與血跡的斧子,沒有任何理由和證據的給你扣上一頂作弊的帽子。
他們會揮起斧子劈碎牌桌,砍斷棋盤,燃起篝火,將你按倒在地。
他們會從腰間拔出用碎骨做成的匕首,試圖割開你的喉嚨,放幹|你的鮮血,再從你的骨縫裡榨出最後一絲油水。
陳楚生看著摩根·裡維斯,笑容有些無奈。
“裡維斯先生……”
“您當我是荒野上的掠奪者嗎?”
摩根·裡維斯輕笑著搖了搖頭。
“不,您是規則的制定者,我是規則的遵循者!”
“用您樂於見到的說法,像我這般識時務者,明日一早應該能見到自己迷路後,又找到了家門的兒子吧?”
陳楚生的臉色,緩緩的陰沉了下來。
“裡維斯先生,我不知道你的偏見從何而來,而我也被你的偏見所冒犯到!”
“懶得繼續跟你打啞謎,我只說了吧!”
“鮑勃失蹤的事情,真的與我無關!”
聞言摩根·裡維斯的表情變了。
變得異常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