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一巴掌扇在瞿承澤的臉上,他這下真懵了。
許歆瑤竟敢打他,她哪來的膽子?
許歆瑤抬手,想要擦掉眼淚,卻發現越哭越多。
眼淚像是無止境一般,怎麼也擦不完。
她索性不再去擦,而是憤怒地瞪著眼前的人:“瞿承澤,我恨你。”
“你怎麼不去死呢?你這樣的人,怎麼配活著?”
“好好好!”
瞿承澤起身下床,被氣得團團轉,突然,他抬手砸掉他們的合照,憤怒地指著許歆瑤。
“給臉不要臉,跟我玩這一套是吧,我會讓你後悔的。”
“既然簽了離婚協議,那你別想再反悔。”
他說著氣勢洶洶下樓,卻刻意放慢腳步。
等著許歆瑤追上來,等著她來死皮賴臉道歉。
他一定不會輕易原諒她,他一定會好好羞辱她,讓她知錯,以後再也不敢鬧。
許歆瑤沒有,她只是平淡地看一眼,那張已破碎的合照。
那是他們的最後一張合照,正好在他們徹底決裂的時候被毀掉,也是天意。
謝瀟然這時走進房間,小心地看一眼許歆瑤:“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許歆瑤搖搖頭。
“剩下的東西我處理,不用你了,你走吧。”
謝瀟然是孫河送來的男模,許歆瑤當然沒想對他做什麼。
將人留下,只是想讓他搬點東西。
許歆瑤唯一的愛好是雕塑,家裡也放著不少。
這些東西,她自然是要帶走的。
謝瀟然卻沒有聽話離開,而是小心地走上前:“姐姐,你看著很不好。”
“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這人今年二十出頭,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面板白皙,五官立體。
的確是個帥哥,怪不得能做男模。
說話時聲音壓低,竟有幾分誘惑。
但許歆瑤實在沒有心思欣賞,她偏過頭:
“不想走繼續搬吧,我說你收拾。”
被留下當苦力,謝瀟然也沒有絲毫不滿,他笑容陽光:“好啊,姐姐說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
兩個小時後,許歆瑤所有的個人物品終於收拾妥當。
她站在房門口,突然覺得恍惚。
這個她生活四年的家,終於要走了。
但她沒有一絲不捨,將鑰匙放在玄關處,毅然轉身,再不回頭。
謝瀟然開著許歆瑤的車,將她送到聞瀾,那是許歆瑤的雕塑工作室。
用盡她全部積蓄,沒有花瞿承澤一分錢,也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地方。
一半工作區,一半生活區,只許歆瑤一個人住,完全夠用。
開門,又指揮謝瀟然一件件將東西歸位。
看著謝瀟然頭上的汗水和微紅的臉頰,許歆瑤終於長出幾分良心。
謝瀟然一個男模,平日裡應該不用做這些粗活,今天辛苦他了,是不是應該給他些小費?
她這樣想著,朝著謝瀟然走過去。
卻在這時,天旋地轉,她身子一軟,往地上倒去。
危急關頭,有一雙大手,緊緊摟住她。
似有人急切喊著什麼,她卻已經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