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文臣,卻深諳行軍打仗之道。
伐韓、河西之戰,他人在長安,卻能左右千里之外的戰局。
四國和談之中,魏、趙、楚、韓四國明裡暗裡聯手對付大乾,竟沒能從其手中討到便宜!
實不相瞞,我大魏連丟蒲陽、南曲等地,其中就有此子的手筆!”
潘鳳錯愕看向甄元平,面帶徵詢,“連甄先生也未能算計到他?”
甄元平慨嘆道:“慚愧,先前甄某以為就其香菸計反算計大乾今年的春耕種植。
只待大乾不種糧食,改種香菸草葉,以達到兵不血刃控制大乾糧食的目的。
不想此子奸詐,竟從四國坑了千萬兩銀子,還從韓國買了數十萬擔的糧食。
而讓他賺了千萬兩銀子的香菸,不過是從南楚之地挪栽的芋葉!
只消一畝,便抵得上良田十畝乃至數十畝的銀錢!”
田雙跟著點頭,“此子算計不止於此。
他說動我大齊伐吳,從而無法插手楚國內亂之事,算計之大,不用我都說了吧?”
聞聽此言,魏嬰忍不住攥拳。
這田雙,似有意無意在針對他!
只要開口,就是在揭魏國的傷疤!
先是嘲諷魏國打不過大乾,後又提醒魏國被三國乾、齊、趙三國掣肘,毫無所獲之事。
事實上,如今站在這裡,他已經明確感受到大魏的衰弱。
伐乾成功之後,只怕齊、趙兩國很快便要對魏國動手。
但這些都是後話。
魏國若不能儘快遏制大乾擴張的勢頭,都不用等將來了。
“田大人、甄先生既然都知道許良之於大乾的重要,魏某就不做贅述了。
別的條件可以商量著來,但蕭綽退位、許良必死,這是不容商量的條件。
諸位以為如何?”
他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這一對君臣給魏國的壓力太大了。
大他每每想起便覺得窒息。
二人都年輕,一個有魄力,一個有才幹。
最要命的還是一男一女。
若蕭綽狠得下心以身入局,將許良跟大乾牢牢捆綁在一起,則未來幾十年魏國都再無翻身的可能!
而魏國跟他們年齡相仿的幾個皇子……
嗜殺的嗜殺,懦弱的懦弱,唯一一個正常的卻是庶出,無人支援。
且就算那位皇子登上了皇位,也是被人操控的命運。
到時莫說被他國攻佔了,魏國立馬禍起蕭牆!
魏嬰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方法便是聯合齊、趙兩國西向伐韓。
為此他將不惜犧牲魏國部分利益!
只要遏制住大乾,魏國就還有崛起的希望!
眾人聽到他的話,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皺眉思索。
甄元平時奉了趙皇密令,爭取將許良接到趙國,不能的話則殺掉。
而田雙則不同,他是在認真分析了大乾自蕭綽登基至今的變化之後得出結論:無論如何也要為齊國爭取到許良。
只要有了許良,齊國就有了一統天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