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良的話裡不難聽出他對商賈似乎沒有其他官員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略作沉吟,上官婉兒鄭重看向許良,“許大人,本官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請教。”
“上官大人言重了,但說無妨。”
“你是怎麼做到既尊重商賈,又能一根菸不賣就騙人家八十萬兩銀子的?”
許良:???
蕭綽輕笑,替許良解圍:“婉兒,尊重人跟掙對方的銀子,並不矛盾啊。”
“就像朕覺得魏惠子是個梟雄,但不妨礙朕想要一舉蕩平魏國。”
“許愛卿,是不是這麼個理?”
許良連連點頭,“陛下聖明!”
蕭綽振奮點頭,“許愛卿,香菸是你想出的財路,朕已經準你全權處理。”
“八十萬,扣除三十萬的再製造香菸本錢,算利潤五十萬,按照此前所說,百分之一,你留五千兩……”
“算了,朕不能虧待有功之臣,你留一萬兩,再留二十萬兩啟動武林大會計劃,往國庫送二十九萬兩即可。”
許良驚喜不已,連忙拱手:“謝陛下!”
蕭綽擺手,笑道:“既然你給朕送來了好訊息,朕也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微臣洗耳恭聽!”
“胡祿、林北狂兩位將軍已經抵達宛梁,大軍十萬輕取盧氏、陰城,目前正分出六萬兵馬往壽陵進發,待朕調撥守城之將接管二城,另外四萬兵馬也可趕往壽陵……”
“若壽陵之戰也順利,此三城前後不過一月……”
“縱使不順,只需按照你先前計策,也不消兩月!”
“伐韓一事,你居功至偉!”
“大軍凱旋之時,朕會論功行賞!”
許良含笑躬身,“還是陛下運籌帷幄,微臣不過略施小計,盡了臣子本分而已。”
既然領導記得他的功勞,那也就沒必要再爭了。
可以確定,待時機成熟,他出的諸多計策都可大白於天下時,亦是他青史留名之時!
這一遭穿越,不白來!
蕭綽忽地感嘆,“虧得伐韓之事順遂,否則朝政又要不穩。”
“嗯?”
許良疑惑。
連日來朝會上君臣議政皆是按部就班,並未有什麼大的波動,女帝為何忽然感慨?
莫非又到了咱掙銀子……為女帝分憂的時候?
他瞥了一眼上官婉兒,發現對方也是眉頭一皺。
顯然,君臣二人都有憂心之事。
“是朝會之外的事?”
略作思忖,許良拱手道,“敢問陛下,是有何煩憂之事嗎?”
蕭綽沒有立馬回話,而是與上官婉兒對視一眼,挑了一下眉頭,似在說,“如何?”
許良反應過來,這倆在這給他下套呢!
上官婉兒開口道:“隴西之地有邊陲重鎮甘泉郡。”
“甘泉郡名義為郡,實則疆域之大,堪比中原數州,其北連戎狄,西抵西域,東扼中原要道……”
“其郡守名為陳典,雖為郡守,其權力卻遠超州府,陳氏一族更是將甘泉郡視作私有,從陳望到陳典,甘泉郡守都是陳家子承父業……”
“先帝當年在世時就想過要收回甘泉郡的治權。”
“只是先後有河西、河東之戰,楚國又虎視眈眈,陛下始終不得騰出手收拾陳氏,不想其坐大到如今地步。”
“自陛下登基之初,陳典便屢次派遣人到長安來打探訊息,明顯圖謀不軌。”
“如今陛下伐韓,他又派人來請封,似有不臣之心……”
許良撓了撓頭。
他大致聽明白了,甘泉郡尾大不掉,想搞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