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心存死志的人出使韓國,在人家的地盤上搞事情,再出兵攻打……
蕭綽毫不懷疑,只要她點頭,朝野上下定然有大把的熱血儒生、仁人義士願意攬下此事。
原因無他,這些人每天腦子裡都想著怎麼建功立業,怎麼名垂青史。
許良這條計策幾乎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上官婉兒更是滿臉震驚,下意識想要遠離許良,彷彿離他近些自己都要受其影響。
一個人,品德底線怎麼可以這麼低?
為達目的居然能想出如此歹毒的計策!
可看女帝神色,分明是已經動心!
她斟酌用詞,“許大人,陛下初登基,凡事都要講究個順天應時,此計……有損陛下天威。”
蕭綽經此提醒,頗為遺憾嘆了口氣,“是啊,許愛卿,朕還是要顧忌一下後世罵名的。”
“還是……說說這第三條如何解決吧。”
許良看出蕭綽掙扎,暗自感嘆後收起心思,繼續道:“其三,最易。魏使已回魏國,當知陛下換國之策,魏國若動,陛下可繼續以此計脅迫魏國。
至於趙國……”
許良呵呵一笑,“陛下不妨明著告訴趙國,我大乾出兵韓國,等於助其削弱對手實力。
爭奪正統的對手從二變成一,這個賬,趙皇肯定會算。
再不然,陛下可邀趙國與大乾一起攻打韓國,他取河北臨近之地,我大乾取河西附近之地,不衝突。
反正陛下此戰最大所求,也不是攻城掠地。”
“轟!”
蕭綽鳳目陡然瞪大,面上驚喜再也按捺不住。
的確,她要此戰不是為了攻城掠地,而是一戰定朝局!
而許良給的三條針對性措施,也恰好能解決她的擔憂。
此時,蕭綽已然看到了韓國的結局,更看到了朝局穩定下來。
沒辦法,許良已然把韓國算計到了祖墳裡!
想到這裡,蕭綽沉聲道:“許愛卿,既然你如此通曉列國之史,朕就加封你為史館修撰,從六品,所修內容由你自行決定。
呈朕預覽無誤後可刊印分發。
伐韓之策,即刻施行!”
頓了頓,她又笑道,“你連獻兩計,於國有功,下次早朝,朕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好好褒獎你……”
許良一聽這話,假意拱手,就要謙虛一番,說些“定不負陛下厚望”之類的馬屁話,從此一躍成為大乾最年輕的堂官。
如此一來,即便他將來沒什麼新的成就,以他的年齡也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不料蕭綽話鋒一轉,“不過你資歷尚淺,尚未及冠,接連拔擢,恐朝臣非議。
加上換國計跟引水絕戶計太過惹眼……這裡的水太深,朕怕你把握不住……”
“啊這?”許良傻眼。
不料蕭綽話鋒又是一轉,“既然不能封你做大官,倒是給些別的補償。”
許良無精打采。
蕭綽不由笑道,“怎麼,不想要?”
許良趕忙搓了搓手,再裝下去可就連湯都喝不上了,“陛下能否給臣點銀子?”
“銀子?”
蕭綽似沒反應過來。
上官婉兒卻嗤笑一聲,“許大人只怕是想要銀子去紅袖招喝花酒吧?”
許良急了,“上官大人,陛下面前可不要中傷下官。”
“呵!”
上官婉兒一副“我信你個鬼”的樣子,低頭繼續看奏章。
許良暗暗攥拳,這娘們對自己好深的成見!
倒是蕭綽終於反應過來,點頭道,“銀子麼,不是多大事,婉兒,等你出宮時到內務府去領二百兩銀子。”
“除了銀子,有沒有別的想要的了。”
“別的?”
“比如說,廉親王父子當朝誣告,你就沒有想過對廉親王做點什麼?”
許良愣住,這是直接慫恿他對付廉親王?
不過女帝說話也有水平,只問他“想不想做點什麼”,沒問他想幹什麼。
略作沉吟之後他緩緩開口:“微臣想是想,卻不瞭解廉親王。”
蕭綽笑了:“你想了解什麼,朕可以幫你。”
“這……”
許良目露精芒。
對付廉親王,這事我可太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