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自己才能在這屍傀宗真正站穩腳跟,才能擁有與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博弈的資格。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厲川結束了一夜的修煉,只覺神清氣爽,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他稍作梳洗,便提著一壺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液體,朝著閭兮兮的居所行去。
閭兮兮如今已是活死人,無需睡眠,反而因為屍傀的本能,對鮮血的渴望愈發強烈。
厲川推開院門時,便見閭兮兮早已等候在屋前,那雙空洞的眸子在看到他手中的血壺時,驟然亮起一抹貪婪的紅光。
“來了。”
閭兮兮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厲川點點頭,將手中的血壺遞了過去:
“這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血食,裡面有很多的秘藥,對於屍傀極其有用,應該比尋常獸血更合你的胃口。”
閭兮兮接過血壺,迫不及待地揭開壺蓋,仰頭便飲。
濃稠的血漿順著她白=皙的頸項滑落,那副急切的模樣,早已沒了昔日元嬰長老的半分儀態。
飲罷,她長舒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紅暈,看向厲川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許。
只是這柔和之中,依舊夾雜著深深的恐懼。
“今日,你便要當著全峰弟子的面,宣佈貶黜惜花,擢升於我。”
“此事……恐怕會引來不少非議。”
閭兮兮放下血壺,語氣複雜地說道。
她雖然臣服於厲川,但作為曾經的煉藥峰之主,依舊保留著幾分思慮。
厲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非議?整個煉藥峰都是你說了算,能有什麼非議?”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閭兮兮:
“倒是你,閭兮兮,你可知我費盡心思入這煉藥峰,圖的是什麼?”
“來這屍傀宗,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閭兮兮心中一顫,她隱約感覺到,厲川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徹底顛覆她的認知。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這些,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厲川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現在要做的,便是替我掌控整個煉藥峰。然後,是整個屍傀宗!”
“什麼?!”
閭兮兮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駭然。
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弟子,竟有如此滔天野心!
掌控煉藥峰已是痴人說夢,更遑論整個屍傀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厲川彷彿沒有看到她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
“從今往後,你依舊是煉藥峰的閭長老,在明面上發號施令。”
“而我,則隱於幕後,做那執棋之人。”
閭兮兮遍體生寒,她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此刻的厲川,在她眼中,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