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弟子一聲令下。
惜花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心中卻不斷安慰自己:沒有,我絕對沒有……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一名執法堂弟子便從惜花那簡陋的床鋪枕下,搜出了一枚色澤暗淡的青玉玉佩!
玉佩樣式古樸,上面沾染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氣息。
惜花看著那枚玉佩,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死灰。
怎麼可能?!這玉佩……這玉佩是哪裡來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手腳冰涼得如同墜入冰窟。
“不……這不是我的!”
惜花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聲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得如同夜梟。
“是周健!是周健昨晚送來的!他送了我一些靈石,這玉佩定是夾在裡面的!”
她猛地轉向周健,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
周健聞言,臉上露出一副被冤枉的無辜表情,他環視了一圈屋內同住的其他女弟子,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諸位師妹,你們可曾見到我昨夜來過此地?”
那幾名女弟子早已被執法堂的陣仗嚇破了膽,更兼昨夜惜花頤指氣使,將她們當下人使喚,心中本就存著怨氣。
此刻見惜花大勢已去,哪裡還會為她說話?紛紛搖頭,聲音細弱蚊蚋:
“沒……沒見過周健師兄來過。”
“我們昨夜……並未見外人進入。”
“你們……你們串通好了害我!”
惜花徹底崩潰了,她指著那些弟子,又指著周健和遠處的厲川,狀若瘋癲。
“是厲川!都是厲川搞的鬼!他要害死我!他要害死我啊!”
然而,她的哭喊和指控,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反而更像是一個罪犯在窮途末路時的垂死掙扎。
執法堂弟子面無表情地收起玉佩,冷聲道:
“人證物證俱在,惜花,你還有何話可說?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罷,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惜花,便向外拖去。
“不……我冤枉的……師尊救我!師尊!”
惜花的哭喊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怨毒和無盡的悔恨。
厲川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按照執法堂那幫人的行事風格,惜花落到他們手裡,絕對活不過三天。
風波暫息,廣場上的弟子們看向厲川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個從埋屍地走出來的青年,手段之狠辣,心機之深沉,遠超他們的想象。
此時,閭兮兮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地對厲川傳音:
“厲川,你方才為何如此篤定,單憑一枚玉佩和周健那漏洞百出的說辭,就能將惜花置於死地?”
厲川嘴角微揚,同樣以傳音回應,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寒意:
“周健的說辭的確不堪一擊。但您莫忘了,這煉藥峰,乃至整個屍傀宗,想要惜花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積怨已久,只需一點火星,便能燎原。”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給了那些人一個落井下石的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