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屋前空空如也,哪有徐璐凝的影子。
“季師弟...季師弟....。”
又是幾聲叫喊突兀的傳來。
尋聲望去,他這才發現在院子外面,正有一隻撲騰著翅膀的紙鳶在空中飄飛。
這紙鳶巴掌大小,由白色紙張疊制而成,兩翅一展不過一尺來長,周身散發淡淡的雪白靈光,翅膀下面還可見各畫著一個不大的陣圖,顯然是一個精巧的法器。
季遼目光閃動,看著飄忽的紙鳶,對著院子外一點指,保護光幕立刻浮現,隨即消失。
紙鳶見光幕消失,撲扇著翅膀,向著季遼這裡慢慢的飛來。
帶紙鳶到了近前,季遼單手一伸,紙鳶便穩穩的落於他的掌心之中。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卻見紙鳶在他的掌心中光芒一閃,竟扭曲了起來,摺疊的地方漸漸舒展,不一會變成了一張白色的書信,書信上密密麻麻的寫著許多娟秀的小字,顯然是一個女子所為。
季遼雙眼滿是驚奇,上下打量了許久,這才把書信遞到眼前。
“季師弟,許久不見,這些時日沒見你我竟時刻想起你的身影,若有時日可否來我的居所找我,不知這麼說會不會讓你覺得我是一個放浪的女子......”
他看了許久,臉上更是現出奇怪的神色,看著這充滿濃情蜜意的字跡,季遼竟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在凡間或是在季家族內,像季遼這般的年紀兒子恐怕都要打醬油了,而他孤身一人來紫氣宗求道,本來就沒把兒女之事放在心裡,卻不成想無意間招惹了徐璐凝這個女子,這讓他心裡有點別樣的感覺。
手中拿著書信,抬頭看向窗外,想了許久,坐回蒲團上。
提筆在書信上留下了幾段字句,告之徐璐凝自己正在閉關,之前聽道的感悟還沒完全消化,等突破了之後就過去找她,等等等....。
書寫完成,季遼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微一張口,對著書信吐出一道靈氣。
靈氣打在書信之上,隨即沒入了書信中,下一刻書信立即發生了變化,一寸寸的摺疊而起,不一會便再次變回紙鳶的模樣。
紙鳶翅膀一扇,飛至半空,在季遼眼前停下。
“徐師姐!”
季遼對著紙鳶說了一句。
聽了這個聲音後,紙鳶的小嘴微微一張。
一個與季遼同樣的聲音立刻傳出。
“徐師姐...徐師姐....。”
季遼點點頭,對著紙鳶一點指,紙鳶立刻拍打著翅膀,順著窗子飛了出去,不一會便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季遼已經初懂煉器之法,又剛剛參悟了陣法之道,這個紙鳶一入眼便明白了其中的門道,看出來這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傳信法器罷了,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徐璐凝會在書信中表現的這麼大膽,言語中的相思之意,就算是季遼看了都不禁臉紅。
看著紙鳶飛走,季遼再次坐回蒲團之中,微閉雙目,靜靜調息,但徐璐凝書信的話語一直在他腦子裡迴盪,令他始終無法靜下心神。
許久之後,季遼長嘆一聲“哎,這種事情果然會擾亂心神,影響修煉啊...。”
此時的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只有那些修道無望之人才會娶妻生子,而修為高深的都是孤身一人了。
“凡塵俗念始終在心,又怎能靜心悟道啊。”
季遼嘆息一聲,起身走出小屋,到了旁屋掀開床簾,看了一眼擺在床上的大繭,靜靜一聽。
“咚咚咚...咚咚咚....”
大繭內馬上傳出幾聲咚咚的心跳聲。
“心跳的間隔少了許多,而每一次心跳也多了幾次,看來鼻涕狼在裡面正一點點成長呢。”季遼聽到鼻涕狼的心跳有了改變,看情形正在穩步的生長,當下也就放下心,撂下床簾走出小屋。
腳步輕抬,身形一晃直接走出院外,向著不遠處的竹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