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內,回到府上的宇文穎煜,在跨進門檻的那一刻,那一直強撐著的精氣神,被一陣無形的風吹散,逐漸露出疲態。
他的腳步變得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綿軟無力。
面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起來,毫無血色,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光。
“太子殿下......”宇文辰絡看到穎煜這副模樣剛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穎煜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不適,那種乏力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他對辰絡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地說道:“我有些倦了,你且下去吧。”說罷,他便緩緩朝著內室走去,腳步踉蹌,身形搖搖欲墜。
辰絡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行禮過後,便輕輕地退了下去。
他身為穎煜的護衛,本應時刻伴其左右,可實際上,見到穎煜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間,穎煜都閉門不出,深居簡出,彷彿將自己與外界隔絕開來。
而且,辰絡有時通報有人拜訪,也常常得不到回應,這讓他對太子的生活和心思,愈發捉摸不透。
退出府邸,辰絡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殿。他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此次與銳柯相見的畫面。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銳柯的異能量精進了不少,那周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讓他都不禁暗暗驚歎。
回想起往昔,自己也算銳柯成長路上半個領路人,雖然銳柯似乎還未使用過自己教的獻祭亡靈之法,但他仍為銳柯的成長感到由衷的欣慰。
就在宇文辰絡還沉浸在對銳柯的回憶與思索之中時,宇文芸菲突然闖進了他的視線。
“見過公主殿下。”宇文辰絡連忙起身,動作迅速而又恭敬,向著芸菲作揖行禮。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公主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宇文芸菲的臉上帶著幾分困惑,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焦急與疑惑。
自從她知道耀軍帶兵出城是與銳柯有關,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
她本想偷偷來找穎煜商量保護銳柯的事情,可找遍了正殿和臥室,都沒有發現穎煜的蹤跡,無奈之下,她才來到了這裡。
“我哥呢?”芸菲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殿下,太子身體不適剛剛回屋休息了。但聖上有令,不能讓你與太子相見。”辰絡如實回答道,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
“胡說,我找遍了正殿都沒看見人,他根本沒在寢宮裡。”芸菲一臉不信,語氣中帶著幾分惱怒。
她覺得辰絡在故意隱瞞,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
“這......我親眼看著太子回屋的。”辰絡有些慌張,面對公主的質疑,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算了,不見就不見吧,都是藉口。”芸菲滿心失望,扔下一句話,便轉身氣呼呼地離開了。
她的背影透著一絲落寞,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
眾人休整了一夜,第二天大早星倫命人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吃飽過後,在星倫的帶領下他們再次啟程前往天星座。
這一路上再沒遇到其他變故,這條道路是天星座開闢出來的運輸路線,一路上部署了眾多據點,一直來到下午,他們進入了群山之間。
此地名為天星群落,踏入其中,彷彿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一頭扎進了如夢似幻的奇異之境。
此地位於赤羅大陸的東北部邊緣地區,天星座坐落於群山環抱之中,雲霧繚繞間,天星座宛如一座從神話中走出的夢幻之城,靜靜矗立。
天星座的城牆高大厚實,由巨大的白色巨石砌成,石面上隱隱浮現著神秘的符文,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訴說著歲月的榮耀與滄桑。
城牆處,一座座尖頂的塔樓直插雲霄,在陽光的照耀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塔樓之上,巨大的星辰寶石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它們是天星陣法的關鍵節點,與天空中的星辰遙相呼應,能夠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屏障,守護著這片土地。
城中建築錯落有致,飛簷斗拱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神獸,它們或展翅欲飛,或怒目而視,每一處線條都流暢而剛勁,彰顯著古樸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