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收看她轉過身來,嚇得汗毛直豎,瑟瑟發抖,慌忙閉眼低頭。
“我也不是鬼,看把你嚇得!”那女子轉過頭看向夜不收。
“你不是人也不是鬼……那你是什麼……?”夜不收顫抖著問道。
“我是仙!”女子慢慢走向了他。
“仙?”聞言夜不收慢慢的把眼睛眯開一條縫隙,藉著月光看向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的女子。
她身材高窕,一襲白衣如雪。長髮微飄,鎖骨窩邊蝴蝶繞。目若盈盈秋水,眉似新月初出。嬌俏瓊鼻,貝齒素映,口若含丹一點紅。白皙秀頎,玉體暗生綠萼香。
“你說我哪裡嚇到你了?”女子走上近前,伸手托起夜不收的下巴。
“不不不……”夜不收雙手連擺,被人託著下巴,自然吐字不清。
“難道我長得很醜嗎?”女子的聲音有些冰冷。
夜不收連忙搖頭,指了指女子託著自己下巴的那隻纖手,女子這才主意到他無法說話的原因是自己托住了人家的下巴,微微發力,把他從馬背上推落在地。
“都怪我有眼無珠,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仙子見諒……”夜不收從地上站起,連忙打躬致歉。
女子見他如此,嘴角漏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清客,大姐她已經知道錯怪你了,她讓我尋你回去呢。”一段清脆的女子聲音自北邊傳了過來。
扭頭北望,月光下一道風姿綽約的少女身影正款步姍姍的向這邊走來。
“算你識相,我姐姐來了,就不於你計較了。”白衣女子說完便向北邊迎去。
夜不收一時難以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兩名女子的身影向北邊的山中飄去,直至消失不見。
“真是奇怪!”夜不收暗歎一聲,跨上烈騏,向御龍氏部落奔去。
一個時辰過後,到達部落入口。遠遠望見部落內燈火通明,鑼號喧天。
見夜不收走來,裡面出來幾個人為他開啟入口柵欄。
“兄長,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夜不收向身旁一個男子問道。
“大巫師為今日戰死那三百多位族人做法事呢,大都領也在。”男子從夜不收的手中接過馬韁繩開口說道。
夜不收點了點頭跟著男子快速的向部落中央走去。
部落中央除了大都領所居的議事廳外,還有一塊廣闊的空地,當是節慶祭祀的場地。
場地中間此時點燃著一堆大火,大火邊上圍滿了神情悽然的婦女和孩子,他們應該是那些戰死兵士們的家眷。一個身穿灰袍的老年婦女正口中唸唸有詞的圍著火堆起跳。她應該就是部落裡的巫師。火堆正北有一方臨時搭建起來的供臺,供臺擺放著各式祭祀物品,以肉類居多。供臺邊上站著劉崇以及部落內的各位長老。此刻祭祀已接近尾聲,夜不收不便上前打擾。
一日一夜沒有吃過一口東西,夜不收看著那些祭品不斷的吞嚥著口液。
一陣鑼聲響起,祭祀禮畢。
“各位族眾,部落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去戰鬥。戰鬥是沒有不死人的,戰死的勇士我們一定要永遠記住!”劉崇面南背北向眾人們做最後的祭奠詞。
“一定記住,一定記住……!”族人們齊聲吶喊。
三聲過後,劉崇手勢下壓,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現在就讓我們一起和那些死去的勇士們吃最後一頓晚餐吧!”劉崇說完揮手示意眾人上前來分食供臺上的祭品。
供臺雖大,但祭品數量畢竟有限,每戶人家只可分得一份。
夜不收雖然飢餓難耐,本也想上前去領得一份,想想還是做了罷。
“大都領,我回來了。”見劉崇忙完,夜不收上前說道。
“事情可否辦好?”劉崇見他到來,出口問到。
“都好了。”夜不收點頭說道。
“走,和我一起吃飯去。”說罷,劉崇領著夜不收向議事堂走去。
由於要做祭祀的事情,部落裡的晚餐一直到祭祀結束後才開始。
平日裡的獵物和糧食都是均等分發給大家的,由他們自己生火。重大節日或祭祀的時候,就由部落裡統一來做,以表上下同心。
晚餐很是豐盛,劉崇帶著夜不收和眾位長老們一同進食。夜不收左右環顧,卻見不到劉沁兒,想必她的傷勢並不是像劉仲說的那樣已無大礙了。夜不收飢餓難耐,也顧不得什麼形象狼吞虎嚥起來,看得眾人大笑不已。吃過晚飯,劉崇為他安排了住處,早早的睡了。
夜裡被噩夢驚醒,夢到的是父親為讓自己逃走無奈自殺的場景。夜不收握緊了拳頭,無奈搖頭長嘆,不知何時才能為他們報仇。
次日清晨,外面鑼聲響起,夜不收不知發生了何事,慌忙起身走了出去。
原來是一位長老召集族內獵手們進山狩獵的號令。那些精壯的獵手都集聚在議事堂旁的空地上,任那長老挑選。
“部落裡面肉食快要空了,此次進山可能會要很長一段時間,誰若有事,可以留下來。”那長老向眾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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