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快快請起,大家都是小部落中人,本就應該相互幫襯對抗入侵的敵人,我怎麼能受眾位如此大禮!”夜不收趕忙拉起跪在自己面前一位年紀稍長的青陽氏族人,感慨的向眾人說道。
“若不是英雄相助,恐怕從今以後,天下就再無青陽一族了!”慟聲說話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長鬚男人,此人正是青陽氏的大首領木杵。
“西溪氏本來也是一個地少人微的小部落,如今投靠了靠山一族才敢如此的放肆。請各位快快站起身來,我願幫助你們趕走西溪氏,奪回本就屬於你們的家園!”夜不收走向青陽氏大首領身旁,探腰將他扶起。他經歷過家破人亡,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如今有了能力,便有心為他們奪回被搶佔的部落。
“少俠此言當真?”木杵顫聲問道。
“同為小部落,我的父母和族人就是被一個大部落滅殺的,如今再見惡族肆虐,我豈有袖手旁觀之理!”夜不收怒聲說道。
青陽氏眾人聞言全都站起身來,歡呼著湧到夜不收身邊,合力把他抬起,簇擁著把他向半空拋去。
有此後生相助,家園必定不失,青陽氏已有多人喜極而泣。
夜不收被眾人抬著喧鬧了一陣,便被木杵高興的拉到了一邊,二人同坐一塊大石上談起話來。眾位族人哪能容得下救命恩人被大首領“獨享”,全都圍在了二人身旁。
“真是沒有想到有月氏竟然還有人活著,而且還是如此的少年英雄!”得知夜不收是有月氏的族人後,木杵驚奇地讚歎一聲。圍在一旁的青陽眾人也都唏噓不已。
夜不收聞言沒有再開口接話,雖說此刻眾人都把他當神人一樣的崇拜,可是被人圍觀著說話的滋味也是非常不自在的。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夜少俠你看?”木杵察覺到了夜不收的神情,心中感到一陣失禮。可是夜不收已經答應幫助他們收回部落,哪裡會放過如此機遇。
“木首領請放心,讓你們的族人帶路,我們這就出發!”夜不收說著便起身跨上了龍馬。
“青陽氏的兒郎們,握緊你們手中的武器,抖擻起精神來,跟隨夜少俠去奪回我們的家園!”見夜不收如此,木杵立刻向本部族人宣聲而道。
青陽氏眾人個個歡呼雀躍,眾星拱月般的擁著夜不收向南方奔去。
往南去有一片偌大的楊樹林,過了楊樹林又行至約有四五十里的路程,便看到一個不大的氏族部落。由於戰爭,夜不收遠遠的看到部落有些殘敗,而且裡面似有人影晃動。
這正是青陽氏的部落所在地,裡面的人當是西溪氏佔領這裡後所留下的看守人員。
“青陽氏打回來了,大家快準備迎敵!”一個年輕男子奔走在青陽氏部落當中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他應該是西溪氏的一名哨探,為正在青陽氏每座房屋內搶掠的族人們傳遞訊息。
西溪眾人聽到訊息,都暫且放下了手中的戰利品,慌忙的拿起靠在一旁的戈矛,紛紛聚集起來準備拒敵。
待夜不收等人到來。西溪氏眾人已在兩位本部長老的帶領下在青陽氏外圍的一塊空地上擺開了陣勢。
“兩位長老,就是那個騎著青鬃龍馬的人殺死了不離統領。”西溪氏陣營中有人看到了夜不收,便立刻向那兩位老者彙報。
“靠山氏向來不曾與御龍氏為敵,為何他們卻要為難於我們?”說話的是西溪氏中的一位長老,他名叫氾千里,身穿灰布麻衣,手執一杆鐵矛。雖說他鬚髮皆白,年事已高,但雙目之中依舊炯炯發光,毫無萎靡之氣。
西溪氏部落不比青陽氏大出多少,人數最多也就在七八百左右,只有四老五統。“四老”就是西溪氏部落裡四位最德高望重的四位長老。部落裡把每一百個有戰鬥力的男子分成一個統隊,再選出部落裡最優秀且武學修為較好的人來分別擔任每個統隊的統領。不只是西溪氏,此時天下任何一個部落也都是這麼編分的。正常情況下,統隊統領們只聽命於部落大首領。但在戰爭的時候,大首領在無力或無法顧及之時,便會由部落裡的一位或幾位長老擔任大統領之位,在戰場上,各個統隊的統領直接由所屬的大統領統一指揮。西溪氏這兩位長老便是在部落攻下青陽氏後所留下負責善後的兩位大統領了。
“御龍氏在幾個月前趁靠山氏大都領以及各位長老外出之際,曾經率部攻打過靠山本部,據說還是御龍氏大都領親自領兵去的,他還親手殺死了靠山氏的大巫師靠山姂孄。”西溪氏另一位長老也開口說道。他頭髮花白,看上去要比氾千里年輕許多。此人名叫氾無邊,手中沒有任何的武器,與氾千里一樣同是西溪四老之一。
“若是之前,御龍氏派人前來,我等定要給他幾分薄面。如今我們已與靠山氏結立攻守同約,誓為礪嶽河盟。靠山氏若在,必不會讓我西溪氏有失!”氾千里冷眼看著對面青陽氏人群中的夜不收,殺機頓現。
“那御龍氏小兒殺我部落統領,不等我們去找他,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千里兄暫且等候,我去提他頭顱以祭不離侄兒!”氾無邊性情較為暴躁,聽完氾千里之言心中底氣頓時大增。再看對方陣營中那騎著龍馬的御龍氏青年,心裡更是多了幾分輕視。自付認為以自己的修為對付這個年輕人是綽綽有餘的。
“雖說那小兒年紀尚輕,但臨陣對敵你也不可大意。”氾千里看到氾無邊臉上帶有輕蔑之意,急忙開口提醒。
氾無邊聞言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輕蔑之情不減反增,揹負著雙手走出了己方陣營。
“對方那御龍氏的小兒,快快出陣報名受死!”氾無邊離開己方陣營向前走出十步距離站定,以靈氣相助發聲,向對方喊到。
青陽氏陣營中沒有絲毫的反應,都靜靜的注視著對方那位語氣狂妄的部落長老。
“那御龍氏的小兒快快出陣來報名受死!”氾無邊見對方毫無反應,向前又走出幾步喊到。
青陽氏依舊平靜如水,沒有一個人回話。
“那騎龍馬的小子快快來報名受死!”氾無邊心生惱怒,向前狂奔二十來步再次高聲喊到。
“老頭,你母貓叫春啊!一遍又一遍的不嫌累嗎?”夜不收終於笑虐著回了一句,青陽氏眾人聞言也都附之大笑起來。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無禮,快於老夫滾出來受死!”氾千里再怎麼著也是一個部落裡德高望重的長者,幾十年來何曾受過這種羞辱,只這一聲便氣得他青筋暴突,瞪著一雙老眼向著夜不收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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