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夜晚,悶似蒸籠。忙碌了一天的有月氏部族內部逐漸陷入了安靜。
一群手持弓箭長矛的人正在悄然靠近,他們的文明程度應該不是很高,胸前都掛著一塊獸皮護住了心臟的部位,下身用樹葉編成短裙勉強遮擋,全是精壯的男人,人數當有三百多。
“停,稍作休息。”在一片樹林的邊緣,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漢子伸出手臂輕聲說道。他應該是這群人的指揮首領。
眾人聞言立刻停下,都大口喘著粗氣看著不遠處那個不是很大的氏族部落,如同夜間捕食的餓狼伺機待動。
“勇士們,有月氏的女人們會種田,也會做好看的衣裳。你們要拿緊手中的武器,去殺光他們的男人,搶走那裡所有的女人。以後我們靠山氏也就一樣會有田種,有衣穿了。”為首的男子坐在一塊石頭上小聲說道。
“我們都聽從大首領的……”眾人紛紛點頭符合。
“勇士們,準備好你們的火把,到得近前,立刻點燃燒他們的房。”他拿出一根沒有點燃的火把向眾人示意道。
月至正空,那漢子示意眾人開始慢慢的向有月氏部落靠近。
待來到有月氏部族的近前,把點燃了的火把全部扔向有月氏外圍的房頂上面,茅草鋪就的房頂很快燃燒了起來。
辛勞一天的有月氏族人們早已睡去,哪裡能料到敵人會在夜間突然襲擊。
一時間,火光沖天,哀嚎連連。
大火延伸到部落的出入口處,燒燬了僅有的木質柵欄。靠山氏眾人乘亂而入,搭弓射箭,將那些正在驚慌四顧的男人們射殺。
有月氏本就不大,男女老少加起來也沒有他們來的人多。如今已攻入內部,立刻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父親,我不能丟下你們一個人走。”一個長相俊朗的少年向身邊一位長髯中年男子說道。
“若再不走,誰都走不了!”那中年男人一手拉著那個少年,另一手提著杆戈矛,不時撥打著射過來的羽箭。
中年男子叫夜留空,是有月氏族的大首領。少年是他的獨子,名叫夜不收,今年剛滿十七歲。
“要走您和我一起走!”少年手裡拿了把弓,後背上揹著一個魚皮箭袋。
“為父蒙受全族重託,推選首領之位,怎能在危難時刻獨善其身呢!”夜留空搖頭嘆道。
“嗖”正在夜留空搖頭嘆氣之際,一直羽箭射中了他的後背。
“父親……”夜不收驚叫到。
“收兒,快走,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夜留空強忍著傷痛說道。
他們的部落四面都是夯實的大牆,只在南面留有出入口,為的是防止野獸和外族的入侵。當年修補舊牆的時候,夜留空發現北面大牆的下方有一處半人多高用活土坯封堵的缺口。沒有想到這個缺口可以救下自己兒子的性命。
“嗖嗖嗖”夜留空後背又多出三支羽箭,敵人的喊殺聲由遠及近。
夜留空拉著夜不收剛剛跑出幾步,腿部又中一箭,直接栽倒在地。
“父親……”夜不收回頭來攙。
“莫要管我,若是以後能成大事,記得為全族父老報仇!”夜留空說罷,抓住矛尖刺破了喉嚨。
“爹爹!”夜不收驚叫一聲,不敢逗留,悲憤的向北牆跑去。
找到那處缺口,推倒那層活土坯,彎腰鑽了出去。
往北去是一座大山,東西都是平川。西邊是靠山氏部族的所在地,東走二十里是御龍氏的地域。
西邊肯定是去不成了。據說東邊的御龍氏善養龍馬,那龍馬好生厲害,一日能行五六百里路。再者,他先前聽父親說過,御龍氏與靠山氏在方圓左近是最大的兩個部落,兩個部落之間雖未發生過大規模的衝突,卻是各自不服,暗地裡相互較勁。
“我何不去投奔御龍氏!”夜不收暗道。心中雖是這麼想,卻不知道人家會不會收留他。
想來想去,夜不收還是決定去御龍氏碰碰運氣。理由是御龍氏雖然強大,卻從未攻打過其他的小部落,比起靠山氏要好過很多。
夜不收跪在洞口向著部落裡面磕了幾個頭,便連夜趕路去了。
趕到御龍氏部族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遠遠的看到出入口處有幾個騎著龍馬的人疾馳而出,心中好生羨慕,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馬。
“阿伯,我是西邊有月氏來的,路過這裡感到口渴,不知道能不能進去討杯水喝?”夜不收不知道該怎麼拜訪這個大部落,便想出了個喝水的理由。
“聽說有月氏昨夜被人給滅了,這不,大都領剛剛已派人去打探了。你從有月氏過來,難道是別人誤傳的?”入口內的老者端出一個盛水的陶碗。
“不是誤傳,全族一百八十多口人只剩我一個了。”夜不收悲聲說到,接過那碗水一口氣喝了。
“你且稍等一會,我去給大都領說上一說。”老者說完便轉身去了。
足足過去一個時辰之久,老者才走了回來。足見御龍氏部落佔地範圍之大。
“你跟我來,我們大都領請你過去。”老者向夜不收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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