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新月初升。御龍氏議事廳的後堂是大都領劉崇的居所,房間雖說不是很大,打理的卻也乾淨整潔。
兩盞獸油燈將整個房間照耀得異常明亮。房間內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東牆邊上放置著一張矮床,矮床上是一方小型木幾,木幾周邊圍坐著三個人正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這三人分別是劉崇,夜不收和劉沁兒。三人之中劉崇是二人兄長,自是坐居首位,劉沁兒與夜不收分坐左右兩旁。
“青陽氏如此下去必會被靠山氏滅亡,我們何不助他們渡過此劫,接納他們成為我們的一支外族屏藩!”談話不知已進行了多久,夜不收的口氣中帶著一絲焦慮。
“非是我們不願施以援手,只是我們的龍馬除了本部以及支系部族之外,是不能傳於外族的,這是老祖宗們留下的規矩,再說我們如今準備尚有不足,若是貿然開戰定會慘遭失敗,我不能為了一個青陽氏而置本族安危於不顧呀!”劉崇嘆了口氣,無奈搖頭說道。
這話讓夜不收的心一下降入冰點,自己先前曾答應過木杵回來要向劉崇提及青陽氏投盟御龍族之事的,現在才知道事情是多麼的複雜和困難。
自己先前曾想過不讓自己的報仇之事而牽連到御龍氏,可眼下不牽連已然是不可能了。靠山氏之所以沒有來,是暫且還不想撕破臉面,亦或是準備不足,又或是忌憚御龍氏。不管是那種可能,御龍氏是不會再主動與靠山氏為敵了。
自打靠山氏投盟九黎聯盟之後,這些時日是聲威大震,在方圓百里內如同日中天,此時如果與他們為敵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作為一族大都領來說,劉崇自然是不會不明白這一點的。
“那也只好如此了!”夜不收嘴上雖是這麼說,心裡卻已暗暗的下了決定,若靠山氏或西溪氏再犯青陽,他就一個人再去助援青陽氏,畢竟他答應過木杵的,自己絕不能失信。
“存亡就看他們的造化了,此事就此為止。今夜我們來說一說你們兩人的事。”劉崇看了一眼夜不收,又轉眼看向劉沁兒。
“大兄,我們有何事可提呢?”劉沁兒臉上一片嬌紅,低頭嚶嚀道。
“你們的事你自己不知道麼?”劉崇寵溺的瞪了一眼劉沁兒。
“我……”劉沁兒把頭埋得更低了。
“兄弟你說我這個妹子如何?”劉崇轉眼看向了夜不收。
聞聽此言,夜不收也覺尷尬,但既然提及了此事,他更該勇敢的擔當,因為他這輩子已經認定了劉沁兒。
“實不相瞞,我與沁兒已私定了終身,望兄長見諒。”夜不收起身向劉崇行了一個大揖。
“哈哈哈……既然如此,我明日便請大巫師為你們擇定一個吉日,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只不過我這妹子有時候難免會刁蠻任性,你須多讓他一讓。”劉崇大笑著將夜不收拉回坐鋪上。
劉沁兒聞聽此言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微笑,那雙大眼更是一眨一眨的看向夜不收。
“還有你,成婚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再由著你的性子了,要好好的學會做一名賢德的妻子!”劉崇又面向劉沁兒道。
“知道了,大兄!”劉沁兒嘟囔著小嘴大聲回道。
幸福來得如此之快,是夜不收始料未及的,此刻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忐忑難安。他喜歡劉沁兒是真的,想娶她為妻也是真的。可是,父母大仇未報,族人死未瞑目,自己怎麼能這麼快就娶妻成為人夫,如此一來,自己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不行,他不能就此答應劉崇,讓劉沁兒以後也跟著自己活在仇恨之中,他要先報冤仇,等大仇得報,再讓劉沁兒跟著自己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妻子。
“我這輩子非沁兒不娶,可是我暫且還不能與她成婚,等我處理好自己的一些事情,再娶她過門,還望兄長成全。”猶豫再三,夜不收終是開口向劉崇說道。
這突入其來的一番言語不僅使劉沁兒瞪大了眼睛,也使劉崇為之一愣。
“哼!你分明是佔了我的便宜,現在又嫌棄我了,我,我恨你!”劉沁兒不知夜不收的想法,只道是他欺騙了自己,一氣之下起身摔門而出,梨花帶雨的向外面狂奔而去。
“沁兒,聽他一個解釋!”劉崇趕忙叫道,可此刻的劉沁兒哪裡能聽得進去。
“兄長,等日後我再向你說明一切,我先去把她追回……”夜不收沒有想到劉沁兒的反應會如此之大,向劉崇簡單的告辭,忙不迭的追了出去。
“開門,開門!”御龍氏出入口處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年狂奔而來,大聲呼喊。
數十把火把爭先恐後的點燃,百來張弓箭齊刷刷的對準了來人。
“你是何人,為何深更半夜來我御龍氏喧譁?”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夜不收來投御龍氏時為他遞水的那位老人,此人名叫劉敇,是專職負責守衛御龍氏的長老,平時都是由自己下屬統隊的統領輪流換崗守衛,今日那位統領因病而不能來正式換崗,這夜他便親自來坐陣了。
“我來找夜少俠,我有重急之事要告訴他。”那少年向劉敇拱手急聲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我來替你轉達。”劉敇向身旁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收起弓箭。
“靠山氏聯合各部來滅我青陽氏了,望長老快快告訴夜少俠,去得晚了,我們青陽氏也就沒了……”那少年雙膝跪地,痛苦流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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