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個男子漢,就起來與我打上一場,也不枉你白來這世上走一遭。”靠山洪說著已來到夜不收面前。
“不必煩勞洪公子,我只需一隻蠱蟲便能要了他的性命。”危一紅快速上前,搶在了靠山洪面前。
“我還是覺得讓他與我決鬥一場好些,以免他死有遺憾。”靠山洪再次向前。
“那太過麻煩了,一隻蠱蟲就能解決的事又何必大動干戈呢?”危一紅又搶前面。
“快來受死吧!”
“去死!”
不曾想到二人竟然爭搶著同時對夜不收下了手。
掌到處,夜不收頓無知覺。蠱蟲入處,身體即刻僵硬。
“你,你真的下了死手?”危一紅驚愕的看著靠山洪說道。
“你還不是同樣下了死手麼?”靠山洪反問。
“哼,這些時日來,你們靠山氏是什麼德行,我已是再清楚不過了,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不顧一切的去攻殺他人,你們這樣的部落我是絕不會再幫助你們下去了,明日我便啟程回我三苗!”危一紅的臉上有一絲慍怒,言畢轉身離去。
“你……”靠山洪並未跟隨而去,他將夜不收抱起放到了一處避風的所在。
“怎麼,你還想葬了他?”見靠山洪沒有跟上,危一紅轉身疑惑的問道。
“想必姑娘是未能對他下出狠手,我又怎能忍心呢?”靠山洪道。
“你沒有打死他?”危一紅走了過來。
“為了自己想得到的,就無端加害無辜的人,那我們和山洞中的男子又有何區別,方才我怕姑娘起疑,只是出掌打了他的厥穴,讓他暫處於假死之狀,既然姑娘無心殺他,那我就向姑娘明說了。”靠山洪沉穩的說道。
“我亦怕你回去說我放過了他,我也只向他體內打入了一個焚蟲,三日之內他會痛不欲生,本想騙你說他三日之內必死,卻不曾想你也無害他之心?”危一紅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看上去讓人無比的舒暢。
“既然你我都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太一神定會庇佑我們事事順心的,危姑娘,我們回去吧!”靠山洪說道。
危一紅點了點頭,二人轉身並行著向來路返回。
“真沒想到,靠山氏還有你這種人。”
“人生在世,有所為,也有所不為了……”
二人並行著越走越遠,留下夜不收獨自躺在背風的山坳處,身邊只有烈騏龍馬在不斷地舔舐著他的臉頰。
夜不收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夜時分,他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燥熱難耐,異常難受。慌亂之下尋了幾把積雪,塞進嘴裡以緩解不適之症。
同時心裡快速的思慮,先前二人並未殺死自己,以現在自身的狀況來看,定是重了那危一紅的蠱毒。他慌忙的將手伸入懷中,所幸寶典還在,除了寶典外,還有曾經斬殺的那匹井木犴內丹。
這枚內丹是進階的良藥,也能治人內傷,一直帶在身上數月有餘不捨得服用,不知此刻能不能解掉身上的蠱毒。
思來想去,夜不收決定不能服用,因為他不能確定是否能解身上的蠱毒,若真的吃了,他怕暴殄天物。
山上的積雪已經化去了不少,夜間的山坡早已凍得嚴實,夜不收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慢慢的踏上了行程。
他始終想不通,為什麼靠山洪他們沒有將自己殺死,而是隻將自己打的昏厥了過去。他們是為寶典而來,臨走卻並未將寶典搜尋而去。這讓他大為不解。
再想起白日山洞中的一幕,夜不收終於算是明白了,那二人並不是什麼大惡之人,相反他們是有著一種俠骨柔情的人,儘管靠山洪是靠山氏的人,可靠山氏的人並不一定都是壞人。
“不過那危一紅為何要如此的折磨我!或許她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樣!”身體上的難受,讓夜不收把危一紅的人設再次否定。
終於捱到了天亮,卻不巧天空黑雲密佈,看似又要下起大雪。
大雪還是飄落下來,夜不收此刻卻在第三座峰頂上,就算自己體內如火如焚,可龍馬哪能受得了山頂上的寒風。無奈只得牽著龍馬緩緩下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到得山下的時候已是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
夜不收身上更加的難受,差點再次昏厥過去,不過他硬是咬牙死挺,他明白,在這大雪之中昏倒,那麼自己就真的可能再也起不來了。
他牽著龍馬,艱難的在山谷中挪動著腳步,他此刻急需一個棲身的山洞。
“前面的是夜少俠麼?”突然間,風雪之中一抹粉影飄過,空中幾個優雅的倒翻,落在了夜不收的面前。
那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少女,白雪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清純的面龐不帶半點人間煙火,一雙大而亮的眸子清澈透明,此刻正關切的看著夜不收。
“是將離姑娘……”夜不收說的非常吃力,話還沒有說完便一頭栽倒在地。
花將離不明所以,驚呼一聲,慌忙的上前來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