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事情早晚會過去的,不要太過傷心了。”見夜不收悶悶不樂,黃摸天出言安慰道。
“過去?有些事情是永遠不會過去的!”夜不收眉尖上挑,顯然對黃摸天那句話極不贊同。
本是好心勸說,可話一出口卻適得其反。黃摸天只得訕笑道:“算是哥哥不會說話,來來來,先不提那些不痛快的,我將這幾位兄弟與你介紹一番。”
“夜不收報仇心切,到現在還沒有請教各位兄長的名諱,想來真是慚愧。”聽完黃摸天的話語,夜不收的心裡頓感過意不去,拱手向眾人說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氣。”黃摸天說道,隨後手指著一位身材高大,面板黝黑且臉上長有黑色絨毛的壯漢道:“這位兄弟叫黑子。不瞞你說,他是一頭黑熊幻化成精,哥幾個中他的力氣最大,只不過是腦袋不太靈光。”
“黑兄。”夜不收走至他的面前,開口叫到。對於有意幫助自己的人,他自是十分敬重。
黃摸天接下來又指著左側身旁一位神情較為萎靡的青年說道:“這個兄弟名叫赤火,是一條修行了五百年的赤練蛇,別看他現在迷迷糊糊的,等天熱了,最歡臊的人就是他了。”
此言引發眾人一陣鬨笑,惹得赤火滿臉不悅。其實這也沒有什麼,蛇類在寒冬都是要蟄伏的,雖然現在已經開了春,但天氣還不算暖和,有些萎靡之情也是常態。
夜不收照例在他面前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黃摸天最後指著一位身材魁梧且看上去較為木訥的男子說:“這位是木槐兄弟,是一棵千年老槐樹。木訥是木訥了些,心底卻最為和善,從不主動與人爭鬥。”
夜不收依例向他拱了拱手,口中叫了聲:“木兄。”
將眾人介紹完畢,黃摸天邀請眾人落座,然後轉身去抱出一個陶罐來,口中道:“前些時日在山中劫得幾罐好事物,今日就拿出來與各位兄弟品嚐一番。”
言罷,一掌拍掉了泥封,從中倒出幾碗黃色漿液來。頓時奇香瀰漫了整個山洞,使人聞了垂涎欲滴。
夜不收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只是當初在御龍氏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就踏上了去神農氏的路徑。想起往事種種,他的眼角再次溼潤。
酒是好東西,喝了可以讓人暫且麻痺,忘記心中所有的煩惱和憂傷。但酒也是最為傷情的毒藥,清醒之後會讓人感覺到更加的悲痛。
幾人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方才停了下來。
不是不喝,而是這個時候早已沒有人能坐得起來了。一個個東倒西歪,滿嘴的豪言壯語。胡亂的東抓西拿,卻也端不起碗,倒不得酒了。
正在這時,那位名叫喜子的男子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劉魅英沒有修煉行氣法門,直到現在他才趕回。
看著眼前的一切,大感懊惱。無奈都是自家兄弟,只得一個一個的將他們攙扶回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桃花逐漸盛開。
劉沁兒的墳上早已爬滿了嫩綠的草芽,彷彿在告訴著她春的氣息。
“沁兒,桃花開了,漫山遍谷都是。我多想採下一枝插入你的髮間呀!”夜不收坐在她的墳前訴說思念。在崆山的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會來到這裡坐上那麼一陣子。儘管有黃摸天的終日陪伴,但他覺得這裡才是他心靈的港灣。
崆山六傑每日都會去打探劉開的訊息,可結果總是令人失望,不知他是故意躲著自己,還是確實在九黎氏有要事纏身,總之是不見他回來。
御龍氏的長老們雖然被夜不收戮殺殆盡,但其他分支部落早已有人過來頂替,沒過幾日便穩定了局勢。
夜不收的心裡除了報仇,已無別的想法。之所以他不去主動尋找劉開,是因為他知道九黎氏的強大不是他能夠撼動的。
除此之外,他的另一個仇家靠山氏也在這裡,他想等殺了劉開後,就直接向靠山氏尋仇。那個時候劉開已死,就算自己死在了靠山氏,心中也無遺憾了。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但他並沒有離去的意思,而是站起身來,探手伸向了旁邊的那棵桃樹,一瓣一瓣的將樹上的桃花撕落下來,灑在了劉沁兒的墳前。
突然間,他的耳垂微動,側目向西南望去。
兩道人影走的很是急促,遠遠的可以分辨出是一男一女。他們的身後有一片輕微的揚塵,看來一定是有人在急切的追趕。
不多時,那兩個人從他身旁經過,由於走的緊,沒有向夜不收多看一眼。
夜不收卻是認得他們,正是靠山洪與靠山青二人。
二人怕是被人發現行蹤,故而沒有運用輕身功夫,藉著山體樹木的掩護一直向東北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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