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劉崇的住處出來沒走多遠,天空便又飄起了雪花,伴隨而來的是呼嘯的寒風。夜不收拉起劉沁兒的手加快了行進的腳步。
“畜生,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來!”路過一處亮著燈光的房屋,裡面傳出一位老者憤怒的呵斥聲。
“我做的事情怎麼就傷天害理了?”裡面又傳出一位年輕男子辯解的聲音。
這座房屋屬於劉仲,裡面對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劉仲父子二人。
“仲伯伯這是怎麼了,發了這麼大的火?”劉沁兒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小聲的向夜不收問道。
“快走吧,人家父子吵架有什麼好聽的?這麼冷的天,小心凍壞了。”夜不收拉著劉沁兒的手繼續向著她的住處走去。
將劉沁兒送回住處,二人深情的道別後,夜不收踏著來時的腳印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路過劉仲房屋的時候,裡面的父子二人還在爭吵,至於爭些什麼,夜不收沒有刻意的去聽,聽人家吵架,這是非常不尊重他人的行為。
“有父親多好啊!我也想和父親吵一架,可是上哪去找他呢?”走過劉仲的房前,夜不收自語說道,不由得鼻子一酸,淚水染溼了雙眸。
夜不收懷著悲涼的心情開啟了房門,卻不料被人一掌擊中了胸前,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了出去。這一掌夜不收毫無防備,一直倒飛至兩丈開外才落在雪地之中,連番打了幾個滾才將身上的餘力卸掉。
兩道身影急至身前,同時抬腳向他猛踢而來。夜不收顧不得擦掉嘴角的血跡,慌忙出手來擋,奈何倉促之間應對,哪能抵得過人家的全力一擊,夜不收再次倒飛了出去。
風勢愈來愈烈,大風完全遮擋住了打鬥的聲音,夜不收終在撞入另一所房屋前止住了身形,狂聚靈氣於大白穴,對著衝上前的一人猛擊而去。
那人見狀,慌忙旋身躲避,卻還是被拳風傷到了腰間,哀叫一聲滾落在地。另外一人見狀,止住了前進的身形,慌忙將地上那人扶起。
以二人的戰鬥力,夜不收料他們不過初入神武之境。既然這等人也敢偷襲自己,夜不收眼中漏出了殺機。
夜不收快速上前,靈風掌快速的襲向二人。那二人中本有一人受傷,另一名一方面要顧及傷者,一方面還要應對夜不收凌冽的掌風。很快便難以招架,只聽得一聲清脆的斷骨聲,那人痛苦的倒飛著撞入了夜不收的屋內。
夜不收抓起另一名傷者,將他也扔了進去。
點起獸油燈,夜不收看清了二人的樣貌。這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子面目清秀,身姿較瘦,他正雙手捂著胸前痛苦的蜷縮成了一團。
女子的樣貌也很美麗,只是美豔中略帶一絲媚氣,她爬在男子的身邊,絕望的撫摸著男子的頭髮。
“說!你們是何人,為何要來襲擊我?”夜不收怒聲問道,他本想提氣將二人打死,可是看到二人願意同生共死的氣概,心裡暫且軟了下來。
“既然敗了,要殺你就殺吧……”那女子說著便哭了起來。
“你們前來偷襲於我,怎還如此有理了?”見那女子哭泣,夜不收聲音緩和了不少。
“不瞞公子,我們是翠屏山中的兩隻狐狸,自打我們有了靈識之後便刻苦的修行,至今已有三百餘載了。這三百年來我們壞事不曾幹過一件,只望能早日修成正道。可是一些修為比我們高一些的其他異類,見我們懦弱,便日夜欺侮我們,還揚言早晚要要了我們的性命,這使我們的心中驚恐不已。前些時日偶然得知公子習有寶典,我二人便想著來碰碰運氣,哪怕學得一招半式,以後也不至於再被人欺負。可是我們夜夜來尋,卻不見寶典蹤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冒犯了公子……”那女子聲淚俱下的說道,看上去也著實可憐。
“你們走吧,記住以後若再敢如此,我必不會手下留情了!”夜不收說道。
“多謝公子不殺之恩,他日若有緣,我們一定相報。”說罷,那女子攙扶起男子準備離去。
“等一等。”夜不收走到他們身前,將靈風掌的口訣傳給了他們。對於弱者,他向來都很同情。
“多謝恩公,您的恩情我白三娘和黃二郎永世不忘。”二人下跪向夜不收說道。
“走吧,我不圖你們的報答,只要以後別為禍人們就好了。”夜不收將他們扶了起來。
“我們謹記恩公的教誨。”二人熱淚盈眶的退出屋外,同時化作一白一黃兩隻狐狸,一瘸一拐的向著部落外跑去。
昨夜一宿沒有入睡,今夜又遭此番折騰,夜不收早已筋疲力盡,倒在床上不一會就熟睡了過去。
次日天剛剛的亮,部落外便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夜不收剛準備起床想去一探究竟,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夜不收忙將屋門開啟,只見劉沁兒喘著粗氣說道:“快走,仲伯伯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