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齊尹溪的錯覺,他總有一種“人在地上坐,鍋從天上來”的感覺。
阿西,平常單云然總拿他和喻昕比較就算了,怎麼教練現在又來了。
齊尹溪都在想他這輩子,是不是和這個兄弟槓上了?
這得虧是他兄弟,這要不是是他兄弟,就衝著單云然那天天唸的架勢,他都想擼袖子和他較量一番。
可想想,齊尹溪還是作罷了。
都是兄弟,更何況現在情況特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喻大廚要是不做飯,他就只能吃空氣。
好漢不吃眼前虧。
……
睡前,時妤躺在床上,腦子快速轉了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就抬腳踢了踢自己的上鋪。
單云然感受到自下鋪傳來的動靜,把頭半探出去,疑惑道:“怎麼了時小魚?”
“云然,你們上次世錦賽感覺如何?”
單云然和齊尹溪比時妤他們早一年升入成年組,在去年就已經參加過一次世錦賽了。
想到這兒,時妤他們還是有點羨慕。
唉。
世錦賽的名額得根據這個國家上個賽季在世錦賽的成績來分配,華國冰舞的成績咳咳咳,一直都是一個名額。
每次名額選拔賽,就是擇優而取。
雙人滑算的上一直是華國在冬奧專案的王牌了,因此每年世錦賽名額基本都是3個。
男單那邊有路南陽他們幾個新生代撐著,女單也有一位厲害的師姐,這幾年女單在國際賽事上特別矚目,她的功勞很大。
獨獨他們冰舞,咳咳咳,守著那可憐的一個名額。
時妤很眼饞,張潭波也很眼饞,他們也想要兩個名額,甚至更多。
但是,這都得看世錦賽成績,得用成績說話。
“不好弄,競爭十分激烈,我感覺比青年組殘酷多了。嗯,個人感覺比大獎賽也難多了。畢竟世錦賽冠軍可是該年的世界冠軍,神仙打架啊都。”單云然回想起她之前和齊尹溪參加世錦賽的情況,嘆了口氣。
花樣滑冰世錦賽,絕了。
成年組的賽事就是與眾不同啊。
一個個的,不少人都拿過前幾屆世錦賽冠軍,甚至還有冬奧冠軍。
人都是叫名將,他們目前來說就還只是新生代選手吧,離冠冕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
“你們不是拿了銅牌嗎?”時妤驚歎道。
第一次參加世錦賽就拿銀牌,時妤真心覺得很厲害了好嗎?
華國冰舞都還沒組合站上過世錦賽領獎臺呢。
單云然登時提高聲音道:“拜託時小魚,我們可是雙人滑好嗎?雙人滑誒。華國雙人滑專案,怎麼遭也是有它自己的小驕傲好嗎?”
下鋪的時妤默默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
見有了要夜聊的趨勢,單云然直接從床上下來坐到時妤旁邊,語氣嚴肅道:“我和齊尹溪前面那一對前輩現在沒怎麼參加比賽了,索契冬奧過去了,現在是平昌冬奧週期。國家隊那邊現在基本就是重點培養我們參加冬奧,挑起大梁。”
所以啊,他們面臨一個殘酷的現實,得用金牌來說話。
時妤又點了點頭,單云然見此,忽的歪著頭對時妤說道:“別光點頭了,冰舞那邊現在差不多看是你和喻昕了,加點油,衝上領獎臺,拿個金牌!”
“也不全是我和喻昕吧,楊冉和嚴子誠其實也很厲害的,就是缺少了一些國際比賽的經驗。”
不管是她和喻昕還是楊冉和嚴子誠,怎麼遭,這次世錦賽嘗試衝進前十,或者說前五不過分吧。
爭口氣,替華國贏回兩個名額來,支稜一把。
單云然尋思了一會兒:“咦,他們是不是你們這次世錦賽的替補組合啊?”
時妤眨了眨眼:“是。這次四大洲他們也參加了的。”
單云然若有所思地看著時妤:“不錯,你們兩對現在也算是互相競爭,共同進步了。有個對手挺好的,你們兩對都成長起來的話,這一代華國冰舞成績估計會很不錯。”
時妤給了單云然一個讚賞的眼神。
確實,這話張潭波也說過類似的。
就目前來看,她和喻昕的成績是隊裡最好的,但國家隊其實更希望兩隊共同起來。
因為,他們都代表華國。
華國冰舞運動員在花樣滑冰A類賽事拿的獎越多,越受矚目,世界就越能看到華國身影,聽到華國聲音。
我的天。
時妤在做夢了,要是有一天他們華國花樣滑冰能在國際A類賽事上,像夏季奧運會的一些專案那樣升起兩面國旗。
那可真是絕絕子。
時妤不由暢想起來,不知道這次四大洲能不能看到這一幕。
時間一晃而過,春節之後,隨著2016花樣滑冰四大洲賽逐漸拉開帷幕,幾人的訓練也愈發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