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單云然惡狠狠踩了一腳一臉茫然的齊尹溪,又一把推開齊尹溪,拿起自己的行李,拉過時妤就走回房間,然後把門砰的一聲關上。
門外,喻昕和齊尹溪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發生什麼了這是?
……
不知是否是天公不作美,本來天氣預報上顯示未來幾天都是陽光燦爛的海市,突然一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
於是,就這樣,什麼陽光,海灘的四人三日遊,變成了,四人在酒店裡鬥了兩天地主。
終於,在最後一天,單云然實在受不了了,說是乾脆他們去酒店裡的游泳池玩吧。
時妤和喻昕一聽,倒是無所謂地同意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遊個泳也不錯。
大不了,就當作他們在海里遊了個泳。
倒是齊尹溪的臉色有點古怪就是了,但四人裡有三個人同意了,就也沒人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等到了室內游泳館,單云然穿好泳衣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時妤跳入游泳池歡快地划水,忽一下就濺起好大一個水花。
可這邊,喻昕在游泳池裡呆了半天都沒見齊尹溪下來,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味兒。
喻昕回頭一瞧,齊尹溪站在池邊,猶豫不肯下水,不禁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旱鴨子吧?”
旱鴨子?!
一聽到這個詞,齊尹溪傲嬌勁兒就上來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猛地把懷裡的游泳圈放一邊,撲騰一下就跳進水裡。
可不曾想,一個腳滑,竟然直衝衝往站在他面前的喻昕撞去。
喻昕下意識伸手想去接,卻可不想,齊尹溪自水下,他的頭硬生生撞在自己的小腹上。
好傢伙。
只一瞬,電光火石間,聽到動靜的時妤和單云然就見,齊尹溪把喻昕給一同撞進了水裡。
難兄難弟的哥倆,就這樣一同溺了水。
到最後,還是眼疾手快的救生員把二人給撈了上來。
自此,齊尹溪除了路痴這一屬性外,旱鴨子這個外號也算是摘不掉了。
……
這日。
四人在海市機場分別,單云然和齊尹溪先回國家隊,喻昕則陪著時妤回榆市,去見見那位長眠的老人。
到了墓園,時妤先去花店買了束白菊,才走到自己外公所在的那塊墓地。
本來,時妤一路上的情緒還挺能憋住,她也以為這段時間她已經消化好了。
可驀地,在看到墓碑上,老人那張笑得慈祥的紅色證件照為背景的遺照時。
時妤刷地一下就跪在地上,一隻手抱著白菊,一隻手忍不住放到照片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哭得稀里嘩啦。
時妤她外公是一個不太喜歡照相的人,所以老人的照片並不多。
這張照片,時妤如果沒記錯,這還是那次,外公要參加什麼老年活動,需要一張證件照,她陪著老人去辦的。
那天拍照的時候,老人笑得很開心,滿心都是對明天新生活到來的喜滋滋之情。
恐怕壓根不能想到,這張照片居然會成為他的遺照吧。
良久,時妤哭得眼睛都腫了,才收了收眼淚,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後,就把白菊放到墓碑前。
時妤今天穿著國家隊隊服,戴著她在世青賽拿到的金牌,看著照片上笑意滿滿的老人,也強擠出一個笑容,帶著哭腔道:“外公你看,你外孫女可出息了。她真的做到了,帶著金牌來見你了,她做到了對你的承諾。”
可外公,你為什麼不能等我呢?
風輕輕吹過,墓園四下寂靜,無人能回答時妤這個問題。
只是,看著她面前滿是笑容的老人的遺照。
時妤覺得,或許,她其實已經得到了回答。
時妤又在地上跪了好一會兒,跪得腿都僵硬麻了,最後還是在一旁的喻昕的扶起下堪堪站起來。
起身後,時妤給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喻昕也同樣和時妤一起鞠了個躬後,兩人這才相依著離開。
回去的路上,喻昕看著心情低落的時妤,牽著她的手,看著她的雙眸,溫聲道:“死亡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外公只是去另一個地方以另一種方式繼續活著而已,他沒有離開,他一直在你身邊。”
一直在我身邊?
在時妤不解懵懂的目光下,喻昕微微一笑,語氣溫柔又暗含暖流,擲地有聲道:“因為愛意永不會消散。”
……
半月後。
冰場內,齊尹溪看著面前眨巴著眼,抱住他手一頓猛撒嬌打滾的單云然,努力掙扎著要抽出自己的手,難得硬氣道:“不可能單云然,你做夢去吧你,小爺我絕不奉陪!”